葉青抬頭一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支支吾吾半天才說道:
“許大哥,這位是回春堂的梁老板,這位是吳老先生。”
“哦,我是問他們是誰,是問你們的關係。”
梁滿倉眯了眯眼,看著這所謂“許大哥”不善的眼神,便把狗蛋拉到一邊,說道:
“狗蛋,這人是誰啊?你們家親戚還是朋友?”
“梁叔叔,這是我們生產隊隊長,平時對我們家挺照顧的……”
“有老婆嗎?”
“沒……”
梁滿倉點點頭,看來這許隊長是看上葉青了,否則也不會一直對他們母子倆照顧,更不會大庭廣眾之下質問他們的關係。
但是梁滿倉卻感覺葉青應該對他沒什麼意思。
果然葉青沉默片刻便開口道:
“許隊長,沒什麼關係,我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麵。”
“嗯?葉青,第一次見麵人家就給送這麼多東西?糊弄鬼吧?”
“你想多了。”
葉青說完便沉著臉,拉著狗蛋兒往家的方向走。
但是這許隊長卻上前一步,橫在他們的麵前,說道:
“嗬嗬,現在攀上高枝兒、傍上大款就不認人了?要是沒有我的幫襯,你們家能撐到現在?”
“許隊長,我感謝生產隊對我們孤兒寡母的照顧,但是我一直以為是經過生產隊集體討論……”
許隊長冷笑一聲,身體前傾,像一條眼鏡蛇一樣,朝葉青吐信子。
“嗬嗬,放屁,沒有我點頭,他們誰敢同意?狗蛋還沒個棒槌高,在地裡打打下手就算半個工分,沒有我的話,你們能有這待遇?”
葉青麵色漲紅,許隊長對她的那點意思她心知肚明。
自從她男人死了,這家夥就一直夜闖寡婦門,好在她恪守底線,這才沒跟他混在一起。
雖然倆人都死了男人、死了婆娘,但是屍骨未寒,她也不好意思立馬就上彆人的炕。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這許隊長不老實,到處招惹小媳婦大姑娘,死了老婆之後更肆無忌憚。
葉青也隻是他眾多獵物中的一個。
後來葉青對他愛搭不理,再後來生病,這許隊長就基本沒上門。
不過剛剛聽說這葉青上了吉普車,這才惱羞成怒來找麻煩。
葉青咬了咬牙,說道:
“欠生產隊的糧食我慢慢還,行了吧?”
“嗬嗬,找了個有錢男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是吧?一對狗男女!”
葉青麵色通紅,雙手發抖,幾乎是咆哮的喊道:
“許隊長,你嘴巴放乾淨點,不要說瞎話。我給梁老板清清白白,根本沒你想的那麼臟!”
許隊長看著葉青被氣夠嗆,越來越得意,幾乎高喊道:
“清清白白?裝的清清白白嗎?爛貨!在老子麵前裝處女,實際上就是破鞋!”
啪的一聲,一陣清亮的巴掌聲傳來。
許隊長捂著臉,看著研究手掌的梁滿倉,說道:
“你他媽敢打我?有錢了不起嗎?有錢就可以隨便打人嗎?”
梁滿倉搓了搓手掌,淡淡說道:
“不好意思,我打的不是人,打的是畜生,滿嘴噴糞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