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滿倉白了一眼吳瞎子,說道:
“你好歹也是個紫袍道士,一點積蓄都沒有?什麼開天辟地的寶貝給你徒弟來點啊,看你摳門摳的,咋的,準備死了帶下去啊!”
吳瞎子沒想到梁滿倉竟然突然開炮,一時間沒有準備,節節敗退,連忙解釋道:
“我那些東西殺氣太重,不適合狗蛋這樣的小孩,而且這麼小就隨身帶寶貝,容易被人盯上。”
吳瞎子說完又看了一眼疑惑不已的狗蛋,低頭解釋道:
“狗蛋,你放心,等我死了,我那些東西都是你的,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咱們師徒情深,你可彆被這彆有用心的外人蠱惑!”
狗蛋迷迷瞪瞪的,好像不明白吳瞎子的意思,隻是淡淡說道:
“師父,你就是我的親人,不給我見麵禮也沒關係,我一樣把你當師父……”
殺人誅心。
此話一出,吳瞎子的心立即泛起酸,內疚把剛剛的好心情掃的一乾二淨。
“梁滿倉!你這下滿意了!”
梁滿倉摸了摸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老吳,我就隨口這麼一問,誰知道你真沒給啊?我記得你不是這樣的人啊?”
“你……你閉嘴……”
梁滿倉嘿嘿一笑,湊到吳瞎子的身邊,賤兮兮的說道:
“老吳,你彆生氣啊,都是自己人,我肯定不會往外說。但是吧,我一個辦法……”
“哼,你肯定沒憋什麼好屁,我不聽。你這個人良心太壞了,每次跟你說話都要吃點虧,就沒一次例外!”
梁滿倉小臉一黑,舉起兩根手指,說道:
“老吳,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啊,我可從來沒害過你。我要是說半句謊,我這輩子就承受生十個兒子的痛苦!”
吳瞎子被氣笑了,指著恬不知恥的梁滿倉的鼻子,說道:
“啥意思?生十個兒子的痛苦?你小子天天想這樣的美事兒?誰不知道兒子就是生產力,兒子就是麵子啊?”
梁滿倉頓時就急了,義正言辭的說道:
“老吳,你這是老黃曆,現在是新時代啦,生的多沒用!生了兒子,我得供他上學、給他蓋房子、給他娶媳婦,將來生了孫子孫女我還得繼續往裡搭錢。
最重要的是三個和尚沒水喝,我十個兒子還有好日子?到時候肯定像踢皮球一樣把我踢來踢去,沒被凍死餓死就燒高香咯,還是美事兒?”
吳瞎子聽梁滿倉這麼一白話,自己一琢磨,還真的像那麼回事。
十個指頭還不一樣齊呢,怎麼能保證都是孝順孩子?
一碗水端不平,指不定就悄默默的傷了那些孩子的心。
等到將來分了家,贍養老人的時候,這陳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又被翻出來,或是真的不平衡、或是個借口,直接把老人掃地出門。
而其中一兩個本來還挺孝順的孩子,一看兄弟幾個都不管,就欺負自己老實,保不齊心也變黑了。
吳瞎子想通了,拍了拍梁滿倉的肩膀。
“你發這麼毒的誓,我信了。”
“嘿嘿,信了就好。但是你這個當師父的,不給點見麵禮屬實有點說不過去,要不然這樣吧,我給你提供點材料,你做幾個護身符,捎帶手做個十七八個,我還有些親戚朋友也要送一送。”
吳瞎子恍然大悟,原來梁滿倉說了半天,是在這等著他。
拉踩他是假,讓他幫忙做護身符是真。
“滿倉,你小子可真有心機啊?不過我要做護身符也行,但是這簡簡單單畫個符開光,效果有限,像你這樣的大老板不會看在眼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