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滿倉正納悶呢,這王天龍都多久沒下過一線了,怎麼自己一來就進山了呢?
自己又不是領導,沒必要進山給他看,那這進山又是圖啥?
大概到了上午十一點多鐘,頂著黑眼圈,渾身都是泥的王天龍便出現在場部門口。
他一看見樓下的吉普車,便加快了腳步,三兩下便衝到樓上,看著悶著頭打呼嚕的梁滿倉,便一拍大腿。
“唉,領導領導,不知道您要來,我進山調查去了。”
說完他便朝門口怒吼,說道:
“那個誰,領導來了怎麼不通知我?媽的,一天天不知道乾正事,回頭收拾你們!”
此時,梁滿倉把蓋在頭上的外套拿下來,一臉懵逼的看著王天龍。
“龍哥,怎麼了?你進山調查啥?”
王天龍也愣住了,萬萬沒想到竟然是梁滿倉在自己辦公室睡大覺。
“滿倉?你咋來了?樓下的吉普車是你的?”
梁滿倉默默點點頭,說道:
“咋啦?不像啊?”
“像像像,新城也隻有你有能力能買得起吉普車,但是你前幾天不是已經打電話通知我參加開業典禮,而且還說過幾天細聊,所以我才沒想到你今天竟然能來我們煤礦……”
“哦,我這不是來給你一個驚喜嘛,可萬萬沒想到竟然成了驚嚇。龍哥,我剛剛聽你說什麼調查,到底是咋啦?”
王天龍把門一關,坐到凳子上,說道:
“滿倉,這事兒我可以給你說,但是你務必得保密,出了這個屋,就當沒這回事,行吧?”
“龍哥,我這個人嘴巴最嚴實,你放心吧,到了我這,就沒後續啦。”
王天龍頓了頓,抿了一口過夜茶水,緩緩說道:
“前幾天,我們煤礦的自有勘探隊在老爺嶺搞勘探,看看有沒有新的礦脈。這是咱們勘探隊的日常工作,以往都是順風順水,沒什麼意外情況發生。
但是就在昨天,莫名奇妙的鑽到一個直徑三米左右的大坑,三個鑽探隊員直接掉下去,兩個深度昏迷、一個輕傷。”
梁滿倉有些好奇,這不是普普通通的生產事故嗎?怎麼就能讓王天龍如坐針氈?惶惶不可終日?
“龍哥,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道道?”
“唉,你猜對了。之前我們對老爺嶺的地質進行過一次完整的地質普查,所以鑽探之前就把考察地下的流程給省了,沒想到竟然直接給乾塌了!”
梁滿倉聽出其中的道道,敢情是因為王天龍偷懶,省了其中一個步驟,所以才導致事故發生。
“龍哥,你拍板的?”
“嗯,沒錯,確實是我拍板的。”
王天龍雙眼緊閉,兩手按摩太陽穴,撐在桌上,整個人極度頹廢。
“龍哥,事故你報上去了?”
“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尋思報上去也能爭取個主動。但是現在情況比我想象中的要糟糕,如果這兩個昏迷的工人安然無恙,那這事兒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如果死了兩個、傷了一個,那肯定就是一般事故,我多少得挨一板子。”
梁滿倉暗自打定主意,是時候讓吳瞎子出手了。
“龍哥,這兩個礦工兄弟在哪個醫院,回頭我去看看。”
王天龍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滿倉,你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