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
鄭海燕就像是搖搖晃晃的大青蟲一樣,朝梁滿倉撲了過來。
“黎書記黎書記,我是小鄭啊,您這是要回單位嗎?我也要回去……”
梁滿倉一陣無語,兩手架著鄭海燕,無奈的朝黎解放努了努嘴。
“黎書記,見笑了,您先走吧,這裡我來招呼。”
黎解放探出頭,衝鄭海燕說道:
“小鄭啊,你喝多了,這一路上很顛簸,我覺得你還是醒酒再回去吧,我回去給你們主任打個招呼,再見。”
說完黎解放便縮了回來,但是過了兩秒鐘,他便又說道:
“對了小鄭,我覺得你可以再沉澱沉澱。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根紮的深,才能長的高、長的牢,對吧!”
黎解放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鄭海燕雖然喝多了,但這幾句話卻聽的真真切切。
“滿倉表哥,你快幫我說句話啊……”
梁滿倉乾笑一聲,衝黎解放說道:
“黎書記,海燕說她知道了,服從組織安排,再沉澱、再紮根……”
黎解放的吉普車嗖的一聲躥了出去,鄭海燕像是大蝦爬子一樣,手舞足蹈。
“黎書記,我有個夢想,你再等等我……”
梁滿倉的腦子裡突然響起一首歌“手舞足蹈談夢想”……
“海燕,你可長點心吧。”
說完他便朝屯子裡幫忙的兩個婦女同誌招了招手,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鄭海燕拉到食堂內醒酒。
梁滿倉站在大門口,看著自己的商業帝國初具規模,他點了一支煙。
沒想到自己已經成為橫跨第一產業、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的三棲商人。
“啊哈哈,有點意思。”
就在梁滿倉抱著胳膊來回溜達的時候,梁滿倉突然意識到少了個人。
他飛跑到正在炮仗紙裡撿鞭炮的狗蛋身邊,問道:
“狗蛋狗蛋,你早上跟誰來的?”
“耀揚師兄啊,咋啦?”
“你師父呢?”
“哦,還沒出關呢!”
梁滿倉心裡咯噔一聲,便立即把駝鹿牽過來,朝青雲山狂奔而去。
“媽的,這老小子不會被怨蛇給迷倒了吧?”
他暗自命令小鹿加快腳步,像是坦克一樣朝青雲山衝了過去。
等他到了靈龜潭旁,便一躍而下,朝北邊的小山坡跑過去,如果他沒猜錯,吳瞎子應該就在那閉關。
梁滿倉衝了小山坡的窩棚前,見窩棚裡沒動靜,又害怕打亂吳瞎子的閉關,免得他走火入魔,便小心翼翼的喊道:
“老吳?老吳!”
梁滿倉喊了半天沒反應,便小心翼翼的挑開窩棚前的草簾子,往裡探頭一看,結果發現吳瞎子雙目緊閉,盤坐在蒲團上,雙手抱在小腹下。
“老吳?”
梁滿倉又小心翼翼的喊了兩句。
結果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他壯著膽子進了窩棚,湊到吳瞎子的麵前,雙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見他還沒反應,便直接上手,把手指伸到他鼻子下麵,小心試探。
“草!”
梁滿倉嚇了一哆嗦,兩腿一軟,坐到地上。
“老吳,你咋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