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彩蓮和男人在工地乾活,王桂花家老三向長軍是個會來事的,在縣城張羅幾年,自己拉人組隊乾起了建築活兒,為後來自己乾工程,積累了不少資源。
李彩蓮這個做妻子的,也是女人當男人用,跟著向長軍這些年,啥臟活累活都乾。
後來向長軍逼著她離婚,除了一身病,連半毛錢都不給她分,這個女人才會氣得一把火燒了那一家子。
按理說,李彩蓮這會兒應該在工地上忙活才對,沒時間過來吃席。
李彩蓮摳著衣服上的塗料,略有些窘迫:
“我說我不來,可你二叔非得讓我來,說大嫂難得過回壽,讓我彆遲到,失了禮數!
他催得急,搞得我衣服都沒換就過來,哎,早知道這麼多人,我......”
這麼好的飯店,她穿的這麼難看,回頭婆婆又要說她上不得台麵。
向山柚心一咯噔,向長軍跟王桂花一樣,手上有錢了,就不怎麼看得起人。
就算他敬重李淑雲這個本家嫂子,那也還沒到催著媳婦過來的道理,隻怕,這人這個時間點,已經有了外心。
“那.....三叔咋沒來?”
李彩蓮順了下耳畔頭發:“他忙,這不,有個老板找他去談活兒呢!”
向山柚多問了一句:“去哪兒談呢?”
李彩蓮也沒注意向山柚問的有點多,想了一下:
“好像....好像是南湖公園吧!”
向山柚心頭罵娘,就沒見過誰談生意去南湖公園的,那是相親聖地。
到這裡,已經可以實錘向長軍出軌了。
她想起李彩蓮和向長軍的大女兒向晚霞,好像也在二中上學。
那丫頭以前就是她的小尾巴,是個腦子靈活會來事的,李彩蓮太傳統,這事兒,還得找向海霞商量。
李彩蓮沒注意到向山柚的異樣,還在跟她說話:“柚子,你大姐來了!”
向山柚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看到了一臉苦相,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瞧著比李淑雲還顯老的向山梅。
“大姐!”向山柚跟向山梅打了聲招呼。
畢竟這個大姐跟她也算是無冤無仇,她恨向家所有人,但唯獨沒資格恨這個大姐,畢竟這個大姐也帶過她兩年。
“你還記得我這個大姐啊!”向山梅一屁股坐下就開始陰陽怪氣:
“嘖嘖,我是啥排麵人啊,難得人家向老板還認得我這個大姐!
哎喲,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還能聽向老板喊我一聲大姐了!”
向山柚一陣無語,是她想岔了。
她們之間是有仇的。
在向山梅看來,自己這個當妹妹的,尤其還被她背過抱過的妹妹,出息了不幫她,那就是對不起她,那就是仇人。
可是要怎麼幫呢,她讓向山梅來店裡上班,向山梅把客人給罵走,這才換了趙秀芳過來。
她出錢供向山梅大兒子讀書,結果人家把學費拿去賭金花。
眼看著書不能讀了,又想法子找關係,送那小子去跟人學手藝。
頭幾天師傅還誇小子機靈,是個眼裡有活兒的,結果幾天後,他把師傅的工具帶材料給人全賣了。
師傅報案,那小子判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