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啊,你是我身上落下來的肉,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你爹走得早,咱娘幾個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就算你有啥不滿,你也不能闖禍之後,啥事不管躲起來吧!”
李淑雲坐在向山柚門口石墩上,拍著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她這些年的不易。
“你年輕的時候挑挑揀揀,這家那家上門說親,不是嫌人家高了矮了胖了瘦了,就是嫌人家家裡兄弟多,家裡爹娘拖累沒出息,嫌人家公婆強勢,你進門不能當家。
這家你看不上,那家你也嫌,我這當娘的,背後不曉得替你賠了多少罪。
你挑來挑去耽誤了年紀,現在反倒來怪我這當娘的,攔著不讓你結婚。
我這當娘的,不跟你計較,到處求人為了張羅,好不容易給你找了個單位吃商品糧的婆家,結果你又把人給得罪了。
向山柚,你摸著良心說啊,我這當娘的還要咋對你啊,你咋能闖了禍,啥也不管,讓你兄弟替你善後啊!”
李淑雲哭得嗓子乾疼,罵得口乾舌燥,裡頭連點反應都沒有。
老四還在繼續踹門:“向山柚,你有本事得罪蔡家,你怎麼沒本事出來麵對啊,你躲著當縮頭烏龜算啥事啊。
出來!向山柚,你個賤人,你給老子出來!”
母子倆在門口,一個又哭又罵,一個踹門大吼,鬨得整條巷子人都出來看熱鬨。
對門田大娘聽不下去,心驚膽戰的出來:“我說,小向她娘,你....你彆在這兒鬨了成不?
那院子裡不太乾淨,咱這一片的人知道,可能小向命格不一般,平時還能鎮著一些。
可今兒她走了,你再鬨,回頭惹了不乾淨的東西,這不讓我們遭罪麼!”
“不乾淨?”李淑雲沒在城裡常住,二中又和鯉魚巷子隔著一段路,自然不知道這裡的傳說。
“你啥意思?”
羅二嫂子抱著孩子過來,遠遠貼著田大娘站著:
“這院子十幾年前,有個女老師穿著一身紅裙,吊死在裡頭,一屍三命。
後來機械廠、服裝廠連著三戶人家住進去,都接二連三的出了事。
之後七八年,壓根沒人敢住這院裡。
你那閨女也是沒地方去了,才會跑來租這麼個院子。
大娘,我們...我們巷子裡的人都在打賭,看你閨女能撐多久呢!”
羅二嫂子說完,旁邊一個黑胖婦女點頭:
“肯定待不住了,我前陣子聽到這裡頭有人叫喚,估計小向怕出事,這也不敢住了!”
黑胖婦女的瘦小男人拿蒲扇拍婆娘的胳膊:“你胡說啥呢,可能人家就是暫時出去住幾天,你不準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黑胖婦女拍開男人的手:“嘿,你攔著我乾啥,這鬨鬼有啥不敢說的,誰要是不信,他進去住幾晚不就曉得了!”
老四不信這個:“你們是不是被向山柚收買,故意拿鬼來哄人,我告訴你們,宣揚封建迷信可是犯法的事!”
黑胖婦女不樂意聽這話:“哎,小子,你咋說話的,咱這巷子鄰居都住幾十年了,還能為這點事,替你姐姐說話?”
羅二嫂子附和:“你愛信不信,反正我們是不敢招惹裡頭的東西,每天晚上都有女人和嬰兒的哭聲,你不信就過來聽!”
老四不信。
可李淑雲信這些啊。
她手腳發軟起身,扶著老四的胳膊問田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