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開雋擦著鋼筋棍上的血漬沒吭聲。
趙二牛嘿嘿笑道:“咱哥肯定是有法子的,大哥,咱乾啥不開槍,打死那龜兒子,瑪德,我忍那夥王八蛋很久了!”
小胡說他:“你動不動就是弄死弄死,真弄死了,咱可就背命案了!”
趙二牛不以為然:“那夥王八蛋乾這傷天害理的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他們手裡能沒幾條命案?”
向山柚看了眼沈開雋放槍的地方,猜測他手裡這個是真槍,但後頭那些人手裡的槍是不是真的,還真就不一定了。
因為她聽出,後頭那幾聲槍響,其實是錄音,不像子彈真實出鏜的破空聲。
趙二牛問向山柚:“大妹子,你嚇著沒?”
向山柚一陣無語,她都跟趙二牛說好幾遍了,她比他足足大了3歲,他該喊一聲姐才對。
一回頭,趙二牛還是大妹子長大妹子短的喊。
在趙二牛看來,向山柚白白淨淨,哪裡像比他大三歲的樣子,看著比他小三歲還差不多。
沈開雋收拾好鋼筋棍:“小胡你歇會兒,我來開車!”
“不用!”生死邊緣走一圈,他這會兒精神的不得了。
黎明時分,小胡到底頂不住,換了沈開雋開車。
趙二牛早就睡得呼嚕震天響,還不時吧唧一下嘴。
向山柚害怕再有什麼事,有一搭沒一搭的陪著沈開雋聊天。
她是真沒想到,陳建榮給她安排的車主,居然就是沈開雋。
前腳相親拒了人家,這後腳又得搭人家的順風車,向山柚有點尷尬。
“你們每次跑車,都會遇見這樣的事嗎?”
沈開雋握著方向盤,眼睛緊緊盯著前方:
“不一定,一般會提前打點,給點煙酒錢財之類的好處,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畢竟出了人命很麻煩。
葛家村是個例外,老村長胃口太大,明麵上得了好處不找麻煩,背地裡繼續攔車搞事,回頭又說他不知道。”
向山柚聽著都生氣:“這樣的人,就不能報當地派出所?”
沈開雋扭頭瞥了她一眼:“我以為這種事,你經曆不少,不會問出這種話來!”
向山柚訕訕,確實,她經曆的事不少,啥人情世故沒見過,還能不清楚這裡頭的道道。
“那還有沒有彆的路可以走,難不成就非得走他這一條道?”
沈開雋回道:“靠廣平那邊有條老路,不過現在在改建闊道沒法走,所以,眼下往返蓉城不得不走這條道。”
向山柚瞬間明白了。
看來,葛家村的人也知道修路的事,那條道要是修好,大概就沒他們啥事了,這才瘋狂打劫,多撈一點是一點。
第二天早上,距離蓉城不遠的一個小飯館門口,幾輛貨車相繼停了下來。
“小沈,多虧了你,咱昨晚才少了那場麻煩!”後麵車上一個人高馬大的大哥跳了下來,肩頭搭著個毛巾,端著個臉盆跟沈開雋說話。
陸陸續續又有人過來,跟沈開雋搭話,話裡話外都在感謝他昨兒晚上打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