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你幫了忙,你大哥大嫂還能不記著你的情!”
牛大娘說這話,也純屬有些泛酸給人添堵。
當初宋奶奶給她閨女介紹沈開雋,她看不上,還覺得介紹個坐過牢的,那就是在羞辱她家閨女。
哪曉得,人家一扭頭,成了身家上萬的大老板。
碼頭工程賺不賺錢她不知道,她隻曉得,她妹子去沈開雋店裡給出嫁的閨女買了一台電視機,就要了五百多。
牛大娘心裡就盤算,五百多啊,都說生意對半賺,沈開雋至少得賺二百塊吧,這不到半天工夫,他就賺兩百多,那一天下來呢?
不琢磨也就罷了,她越琢磨著心裡越是不對味。
夜裡翻來覆去都睡不著,半夜裡把老頭子給扒拉醒。
“他爹,你說,當初咱紅梅要是嫁給那個勞改犯,他又沒個爹娘兄弟,那他現在賺的錢,是不是都是咱家的了?
我聽羅二家的說,光明考上大學,沈開雋給人紅包就送了五百塊,你說,他要是咱家女婿,那老大家兩個娃上學,老二家的房子,這些事是不是就都解決了?”
她如今也不用天天聽兩個兒媳婦吵架,閨女回來一趟,連飯都不敢留,就怕兒媳婦看著不舒服為難了。
牛老頭好好的瞌睡被吵醒,心裡老不舒服了。
“我說你個死老婆子,真是閒著沒事瞎操心,當初人宋大娘給你介紹,你看不上,眼下看人發達了,你又心裡不是味兒。
大半夜的,也不曉得你瞎琢磨個啥,再好那也是彆人家的了,跟你八竿子打不著,趕緊睡吧,我明兒還上班呢!”
牛大娘睡不著,越想心裡越堵,就覺得向山柚該感謝她才對。
要不是她拒了這門親,能有向山柚啥事啊,向山柚現在手裡的錢,都等於是她老牛家送給她的。
牛大娘的彆扭心思,向山柚還能不曉得?
無非就是覺得錯過了沈開雋這個金龜婿,如今又後悔,搞得好像是她橫刀奪愛搶了她家女婿,咋看她咋不順眼。
“大娘您說的沒錯,這娘家就是女人的依靠,不曉得你家給了紅梅姐啥依靠啊?我記得,當初紅梅姐下鄉,是替你家老二去的吧。
這當妹妹的幫了哥哥,不會回來後,不但落不到半分感謝,反倒拿她當眼中釘吧!”
都一個巷子住著,誰家不清楚誰家事啊。
牛紅梅每次回來,彆說吃個飯住一晚,連口水都喝不上,老二媳婦生怕她賴上家裡,看著她的影子就嫌煩。
牛大娘被向山柚給噎著了:“咋沒有,我家紅梅跟她哥哥關係好著呢,才不像你一樣......”
“是嗎?”向山柚一挑眉,示意她看身後:“牛大娘,紅梅姐就在那兒呢!”
牛大娘猛地一回頭,就對上女兒冷漠無比的眼神。
她一陣尷尬,顧不上向山柚,急忙擠出人群:
“你....你咋又回來了?”
牛紅梅眼裡噙著淚,神色冰冷看著母親:
“媽,你剛剛有句話說錯了,女兒家是沒有娘家的,從生下來就沒有,長大了出嫁了更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