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柚一聽這話,恨不得把這傻丫頭的嘴給縫起來,咋能當著人的麵說這個呢。
“對不起,她.....”
“沒事!”秦嶽川麵不改色道:“確實斷了,沒什麼不能說的!”
他是執行任務救戰友被炸傷的,是為國家人民而受傷,從他參軍那一刻起,就有了受傷犧牲的覺悟,除了最初的難過之後,沒什麼不能說的。
向山柚不由側目,這人是真正的戰士,半點不為自己身體殘缺而情緒暴躁偏激,反而心平氣和的接受了。
李煥兒天真道:“可以治好嗎?”
“不能!”秦嶽川淡淡道。
父親一早打過電話,說這是個數學方麵的天才,卻是個生活方麵的白癡,他犯不著跟一個白癡計較。
李煥兒扭頭問向山柚:“姐姐,為啥不能治,村口癩子的大黃之前腿也......”
向山柚趕忙捂住她的嘴:“抱歉,這孩子.....”
收了禮物的秦月茹連忙打岔:“嫂子,沈大哥如今過得好嗎?以前他和大哥是好兄弟,經常來我們家。”
他還說你們那有一條又寬又大的河,說有空帶我去你們老家玩,沒想到後來......”
“挺好的!”向山柚笑道:“他說那時候,你們家還有姚叔家,就是他的第二個家,一直很惦記你們呢!”
秦月茹是個活潑開朗的姑娘,大家又因為沈開雋,很快便熟絡起來。
晚上,向山柚和李煥兒跟秦月茹睡一個屋。
秦月茹小聲解釋:“柚子姐,你彆介意我哥的態度,他以前挺厲害一個人,年年都是他們團的標兵,如今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心裡還是很難受的!”
向山柚明白這種無助,作為軍人,他能接受自己犧牲在戰場上,但沒法接受自己突然變成一個一無是處,處處需要人照顧的病人。
“我聽你沈哥說過,你哥哥是個英雄,是值得我們敬佩的,你不用擔心,我看你哥哥很堅強,他不會讓自己鑽牛角尖的!”
秦月茹歎了口氣:“是啊,我二哥從出事後,沒有怪過任何人,很努力的生活,沒想到張玉婷還......”
到底還是太年輕,又或許是這些情緒積壓在心裡太久,她想跟人說一說。
“其實我哥一開始是不喜歡張玉婷的,他說他們家的人有些勢利,是張玉婷上趕著纏著我哥,後來我爸怕對我哥影響不好,張家又一直上趕著說要結親,我爸才同意這樁婚事。
沒想到,我哥一出事,他們家就......”
向山柚不好對彆人家的事插嘴,隻得安慰秦月茹:“或許是緣分不到吧,緣分到了,你哥自然會娶個比她更好的媳婦!”
秦月茹點頭道:“肯定的,我哥將來肯定能娶個比她好千倍百倍的媳婦!”
第二天,向山柚叮囑李煥兒就在秦家,她要去姚參謀家裡一趟。
“你要乖乖的,在彆人家,不要亂動彆人的東西,也不可以亂說話,你記住了嗎?”
李煥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
秦月茹笑著道:“嫂子,你放心吧,我會看著她的!”
“你......找誰?”
向山柚按著秦中華給的地址,找到了姚部長家裡。
“阿姨您好,我是小向,是秦老師的親戚,昨兒打過電話,今兒特意過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