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杜長林揉著眉心:“據說他吃了什麼東西,突然口吐白沫,要死不活的,申請了保外就醫。
送到醫院後,趁人不注意,從廁所翻窗逃跑了,現在分局那邊正在實施抓捕,柚子,那小子是個敢玩命的,你最近小心一點!”
向山柚倒不怕周順凱報複,她奇怪的是,是誰接應周順凱跑掉的?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大哥,你們有沒有人去盯著周順英?”
“周順英?”杜長林沉吟:“你的意思是,周順凱會去找周順英?但我們查過,周順英最近不在本地啊!”
向山柚肯定道:“他一定會去找周順英的,還有周順凱的母親,估計已經跟著周順英離開了!”
她想起那天在巷子口,看到那個搬家車子後麵的身影為什麼熟悉了,那是周順英的母親。
幾天前,她就在搬家了。
不對,她應該不是在搬家,她是在處置家裡東西,就是為跑路做準備的。
掛掉電話,向山柚心裡琢磨一個事兒。
周家人要跑,那麼,錢從哪兒來?
他們能跑到哪兒去?
沒兩天,她便再次接到了杜長林的電話。
“柚子,你猜得沒錯,周順英跑了,她把宋老二去蓉都那邊收棉花的貨款,總計三萬多,全都卷走了!”
“啊?”
向山柚做夢也沒想到,周順英會卷走宋老二的貨款。
宋老二雖說年紀大了些,身邊還帶著孩子,可對周順英是真不差啊。
周順凱之前闖禍沒錢,都是宋老二幫襯,他們姐弟能去被服廠上班,也是宋老二的人情。
承了人家這麼多的恩情,咋還能做出恩將仇報的事來呢。
“宋老二可慘了!”方明明從廠裡回來跟向山柚說起被服廠的事:
“因為他把貨款丟了,棉花已經裝車,無法給當地人交款,被人打斷了一條腿!”
“向山柚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周順英也太狠了,她卷了貨款就跑,就沒想過,宋老二咋辦麼!”
被服廠的宋老板夫妻也在為這事兒吵架。
“我早就說,那個女人不安好心,她去哪兒,哪兒就倒黴,她當初開店,她大姐進去了,跑去給那個蕙嬌製衣廠做管理,結果蕙嬌倒閉了。
就這樣走哪兒哪兒倒黴的女人,你們兄弟可倒好,鬼迷心竅還把她和她那個混賬弟弟給弄到廠子裡來!
現在可好了,三萬塊啊!她一分不剩,全給卷跑了,這麼一筆錢,把咱這些年掙的積蓄,全都賠進去了!”
宋大嫂捶胸頓足的嚎哭,他們夫妻早些年是彈棉花的出身,到處走街串巷給人彈棉花。
後來改革開放,就弄了個彈棉被的店,她會踩縫紉機,慢慢接一些給人做床單被套的活兒。
後來,工業園建起來。
老宋有熟人告訴他這邊廠子寬敞,政府還有免稅免房租多種扶持,這才弄了這個被服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