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入肉的沉悶聲響如同暴雨擊打芭蕉!
成片成片的潰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栽倒在地。
僥幸未被射中的,也被這來自兩側和後方無死角的死亡覆蓋嚇得魂飛魄散,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誌,隻知抱頭鼠竄,互相推搡踐踏,將混亂推向了極致!
“轟隆隆——!”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
得到“銜尾追殺”命令的漢軍騎兵,如同掙脫了韁繩的凶獸群,徹底地放開了來!
馬蹄踐踏著泥濘與屍骸,發出沉悶的雷鳴。
這些精悍的輕騎如同無數把燒紅的尖刀,從漢軍步卒打開的缺口和潰兵潮的邊緣迅猛切入黃巾軍的陣內!
不好過,他們卻並不戀戰,而是憑借馬速,凶狠地穿插、切割、分割!
鋒利的環首刀借著戰馬的衝力,輕易地削飛頭顱,斬斷肢體!
每一次成功的穿插,都將更大股的潰兵徹底分割開來,使其首尾不能相顧,徹底淪為待宰的羔羊。
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由朱儁精確操控的死亡磨盤。
中軍步卒是穩固的碾盤,無情地擠壓、粉碎潰兵最後的抵抗意誌;
兩翼弓弩是致命的鋼齒,持續不斷地收割生命,製造恐慌;
而騎兵則是高速旋轉的碾輪,將潰兵碾碎、分割,使其永無喘息聚合之機!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黃巾潰兵中瘋狂蔓延,徹底壓垮了他們的神經。
兵器被隨意丟棄,簡陋的皮甲被撕扯下來隻為減輕負擔逃得更快。
哭嚎聲、求饒聲、絕望的咒罵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死亡哀歌。
他們像被驅趕的羊群,在漢軍鐵壁合圍的絞索中徒勞地衝撞,每一次衝撞都換來更猛烈的箭雨和更冷酷的刀鋒。
自相踐踏造成的傷亡,甚至遠超漢軍的直接殺傷!
朱儁立於戎車之上,目光如寒潭之水,冷靜地掃視著整個屠宰場。
他手中的令旗不時微調,如同精密的樂器指揮棒,調動著麾下這架龐大戰爭機器的每一個部件。
哪裡潰兵有聚攏的跡象,弓弩覆蓋便如影隨形;
哪裡抵抗稍顯頑強,步卒鋒矢便如重錘砸下;
哪裡出現可供利用的空隙,騎兵便如毒蛇般迅猛切入。
整個戰場,仿佛成了他掌中的一盤棋局,黃巾軍的每一點掙紮,都在他精準的預判和冷酷的打擊下化為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