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滿大地,南安市城郊。
破敗的高速公路上,除了偶爾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野獸嘶吼聲,四周顯得安靜無比。
忽而遠方山林中竄出一道人影,在高速路上翻滾兩圈,爬起身來看了看四周,轉身向著前方燈塔方向行走。
時不時停下腳步側耳聽著周圍動靜,爾後小心翼翼的奔行。搖搖晃晃身影仿佛下一刻就會摔一個大跟鬥,卻一直堅挺的不肯倒下。踩著淩亂的步伐,但前行的速度卻奇快無比。
咚!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男子重重的摔倒在坑坑窪窪的馬路上,翻滾了幾圈後男子掙紮著起身,再次前行。
破碎的頭盔依稀看出是一名男子,身負長劍,殘破的衣衫滿是汙漬,隱隱帶著黑色的血跡。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是第幾次摔倒,隻是最後一次摔在路邊的排水溝中,便再也沒有爬起來。
皎月銀輝,漫灑塵寰。
在這條人跡罕見的破敗高速路上,誰也不知道會有一個人倒在路邊。偶爾有幾道野獸嘶吼聲響起,陪伴著昏倒在排水溝中這道不屈的身影。
……
恍惚中,楊穹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頭暈目眩,渾身上下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宛若被千刀萬剮,身體都不聽使喚了。
驚恐之餘,努力睜開雙眼,視野模糊中也隻看到周圍一片雜草叢生,更遠處還有許多高大的樹木。此時的他正躺在一處排水溝中,似乎是走夜路滾到了這裡。
“我不是在辦公室加班嗎?哪個孫子?大半夜把我丟荒郊野外還揍了一頓?這人壞到骨子裡了吧。我特麼的!彆讓我知道是誰,”
楊穹罵罵咧咧強忍著身上的刺痛,哆哆嗦嗦的在一陣倒吸涼氣聲中努力的將前半身支撐起來。
環視一周,楊穹愣住了。
入眼所見,在寬大破敗的高速路上,周圍全是參天大樹和茂盛的灌木雜草,荒無人煙。隱約還能聽到獸吼聲。
低頭抬起雙手放在眼前,血肉模糊中混雜著泥土草屑。看了看身上,穿著不知名的黑色破爛衣服,破洞中全是傷口,血液一點一點的流出。
楊穹心一慌。
不是吧,不是吧,下手這麼重?殺人滅口?我特麼也沒得罪誰啊?難道看上我那兩千塊的巨款?
下意識摸了摸口袋。
得,一夜回到解放前。還好還好,留著一條命,手機裡還有一千塊的生活費,餓不死。
感受著自身的孱弱,楊穹努力向著路邊柵欄上爬去。
叮。
一道重金屬摩擦地麵的聲音響起,楊穹跪爬的動作猛然一僵,不可思議的低頭向身旁看去。
黑色的柏油路上,一把黑色的“燒火棍”靜靜的躺在地上。很顯然是楊穹的動作將“燒火棍”拖動,與地麵摩擦發出的聲響。
楊穹動作僵硬,看著旁邊的“燒火棍”。半晌咽了咽口水,哪怕是喉嚨裡傳來一陣火熱刺痛的感覺,也壓製不了楊穹心灰意冷的受傷的心靈。
“我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誰這麼喪心病狂栽贓陷害於我?無恥至極!天道何在!?”
心虛的看了下四周,顫顫巍巍坐起身。
趁帽子叔叔還沒來,隻有將“燒火棍”“毀屍滅跡”才是王道。他依舊是良民,回頭舉報一下,說不定還有獎勵。
半晌,看著綁在身上打上死結的繩索,楊穹頓時就慌了。本來手上就有傷,控製起來極為吃力。眼下情況不明,心裡越著急動作越僵硬,半晌沒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