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楊穹為原點,一圈圈黑色波紋向四周流淌、擴散。
其速如電,其逝如光。
它們短暫地駐留於空間,又悄然湮滅,仿佛隻是向世界宣告,這道攻擊存在過。
短暫駐留,又悄然消逝,似乎隻是讓人們知道,這道攻擊,它曾經綻放過,撕碎過敵人。
黑色波紋流過監管者的身體,拂過李可夢的嬌軀,穿透過符卡戰陣獸能量光罩,湧向高天,爾後消散於茫茫天地間。
宛若虛空被凍結,時間指針停止擺動。
監管者保持衝鋒的姿態,站在虛空一動不動,宛若精美的雕像。
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同被無形之手撫平,迅速減弱,一切歸於令人窒息的死寂。
戰刀從楊穹手中滑落,向著下方岩漿落下。
刀身上彌漫的光暈拖拽出長長的尾焰,冰冷、淒涼而孤獨。
楊穹虛空站立,雙手自然下垂,微微轉頭看向遠方那道金色的光。
雙眸中的星辰快速暗淡,瞳孔裡的光芒急速消失,整個人巋然不動,天地為之一靜。
“搞什麼鬼,不是打的難分難解、天崩地裂嗎?他擱這兒玩起了表演?”
“等等,監管者……不動了?”
“那尊戰陣獸,戰陣獸也僵住了。”
“發生了什麼?有人看懂了嗎?”
“我,我怎麼感覺畫麵震動扭曲了一下?”
戰場外圍,莊天陽隻感覺頭皮發麻,無處不在的森冷殺意將他籠罩。這種感覺,是小時候獨自麵對一頭嗜血妖獸,遇到天敵的恐懼。
夭夭驚恐的轉頭,璀璨的金色雙眸充滿震撼和絕望,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遠方天空中那道身影。
李可夢錯愕看去,臉色慘白,視線越發模糊。
那道一直支撐著她,帶給她光芒和希望的身影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昏暗下來。
似乎油儘燈枯,蠟燭燃燒殆儘,是一種生命綻放過後的頹敗、消逝。
哢嚓~!
一聲清脆碎裂聲響起,在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極為刺耳,一尊監管者身軀冒出一點火花,隨後表麵出現無數裂紋,被風一刮化為齏粉緩緩飄落。
這道突兀的聲音彷佛是一個開關,緊接著一尊尊監管者步入後塵,在這片天空下起了五顏六色的水晶雨。
符卡·戰陣獸也崩碎開來,能量潮汐散去,無數人影向著大地落去,毫無生息,在下落的過程中化為飛灰。
“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李可夢輕聲喃喃,失魂無措。
“爸爸?爸爸!”夭夭的聲音滿是疑惑和不解,沐浴著敵人的屍骨火雨向著楊穹一步一步走去。
他不敢太快,害怕吵到爸爸,驚擾他生命中最愛的人,最溫暖的港灣。
虛空中能量散去,整片空間沒有了支撐,楊穹的軀體向後一倒,整個人向著下方落下。
“哥!!!”李可夢哭喊,向前飛去。
夭夭飛到楊穹下方,翻過身用最柔軟的腹部接住楊穹。
李可夢落在夭夭身上,看著毫無生機的那道身影,跪爬過去一把將渾身血汙的身影攬入懷中。
恨不能仰天長嘯,悔未能滅掉禍害的根源,一切來的是如此突然。
上一秒明明那麼要強,那麼信誓旦旦的對敵,怎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