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連忙撐開傘,小心翼翼地護著蕭書生蕭琰走下城樓。雨水順著屋簷流下,形成一道水簾,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回到府中,蕭書生蕭琰立刻屏退了所有人,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裡。他看著銅鏡中那張年輕的臉,心中百感交集。這張臉,曾經給他帶來過無數榮耀,也讓他陷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拿起桌上的一把匕首,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幾分。他忽然想,如果自己現在劃破這張臉,會不會就能避免那些即將到來的危險?
可他又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就算毀了容,他的身份還在,他與那些人的恩怨還在,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蕭書生蕭琰的思緒。
“誰?”
“大人,是小的。”門外傳來阿福的聲音,“剛才宮裡來人了,說皇後娘娘請您明日進宮一趟。”
皇後娘娘?蕭書生蕭琰皺起眉頭。皇後趙氏,是謝臨淵的姨母,也是當年構陷他的主謀之一。她這個時候找自己,會是什麼事?
“知道了,”蕭書生蕭琰沉聲道,“你下去吧。”
等阿福離開後,蕭書生蕭琰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越來越大的雨勢,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皇後突然召見,絕非好事。說不定,這就是謝臨淵的手筆。他已經開始行動了。
第二天一早,雨過天晴,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街道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蕭書生蕭琰換上一身朝服,坐上馬車,向皇宮駛去。
一路上,他看到街兩旁的百姓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幾分惶恐。偶爾有巡邏的士兵走過,腰間的佩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氣氛肅殺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蕭書生蕭琰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用不了多久,這座看似繁華的京城,就會被鮮血染紅。
到了皇宮門口,蕭書生蕭琰下了馬車,隨著太監穿過一道道宮門。宮殿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卻掩蓋不住那深入骨髓的腐朽與黑暗。
來到皇後的寢宮門口,太監通報後,裡麵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讓他進來吧。”
蕭書生蕭琰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皇後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枚玉佩把玩著。她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宮裝,臉上帶著精致的妝容,看起來雍容華貴,可那雙眼睛裡,卻沒有絲毫溫度。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蕭書生蕭琰跪地行禮。
“起來吧,”皇後淡淡地說,“蕭大人身子剛好,就不必多禮了。”
蕭書生蕭琰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不敢抬頭看她。
皇後放下玉佩,目光落在他身上,似笑非笑地說:“蕭大人近來倒是越發年輕了,瞧著比本宮的皇兒還要精神。不知道的,還以為大人有什麼駐顏之術呢。”
蕭書生蕭琰心中一緊,果然,連皇後也注意到了他的異常。他連忙低下頭:“娘娘謬讚了,臣隻是近來休息得好罷了。”
皇後輕笑一聲:“是嗎?可本宮怎麼聽說,蕭大人前些日子還病得下不了床呢?這才短短幾日,就好得這麼快,倒是讓本宮有些好奇了。”
蕭書生蕭琰沉默不語,他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皇後都不會相信。她今天召見自己,根本就不是為了關心他的身體。
果然,皇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蕭大人,本宮今天找你來,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娘娘請講,臣知無不言。”
“你可知罪?”皇後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
蕭書生蕭琰猛地抬頭,對上皇後那雙冰冷的眼睛,心中咯噔一下。她果然是為了那件事來的。
“臣不知,”蕭書生蕭琰沉聲道,“請娘娘明示。”
皇後冷笑一聲:“蕭大人還想狡辯?有人親眼看見,你前些日子與欽犯蘇鴻在城外密會。你敢說沒有這回事?”
蕭書生蕭琰的心臟猛地一縮。蘇鴻早就已經死了,怎麼可能與自己密會?這分明是栽贓陷害。而能做出這種事的,除了謝臨淵,不會有彆人。
“娘娘明鑒,”蕭書生蕭琰連忙說道,“臣與蘇將軍素無往來,更不可能與他密會。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臣,請娘娘查清此事,還臣一個清白。”
“查清?”皇後冷哼一聲,“證據確鑿,你還想讓本宮怎麼查清?蕭書生蕭琰,本宮看在你曾經為盛唐立下過汗馬功勞的份上,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乖乖認罪,本宮可以向皇上求情,饒你一命。”
蕭書生蕭琰看著皇後那張冰冷的臉,心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他知道,皇後根本就不是想給他機會,而是想逼他認罪,好坐實他通敵叛國的罪名。
“臣沒有罪,”蕭書生蕭琰挺直脊梁,目光堅定地看著皇後,“臣絕不會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
“好,很好,”皇後被他的態度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蕭書生蕭琰,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彆怪本宮不客氣了。來人,把蕭書生蕭琰拿下,打入天牢!”
隨著皇後的話音落下,幾名侍衛立刻從門外衝了進來,將蕭書生蕭琰死死按住。
蕭書生蕭琰掙紮著,卻怎麼也擺脫不了侍衛的束縛。他看著皇後那張得意的臉,心中充滿了恨意。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落入了謝臨淵的圈套。而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像上一世那樣,僥幸活下來。
冰冷潮濕的天牢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和血腥味。蕭書生蕭琰被關在一間單獨的牢房裡,手腳都被鐵鏈鎖住,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