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式,流雲飛袖。”
這一次,他沒有用劍。雙掌緩緩推出,內力如流水漫過地麵,所到之處,死士們動作漸緩,眼神中的凶光褪去,紛紛癱軟在地。孩童手中的饅頭掉在地上,突然哇地哭出來:“阿爹,我怕……”
法明和尚在火中燒成焦炭,最後時刻卻露出詭異的笑:“劍譜……在佛像……”
大火熄滅時,天邊已泛魚肚白。蕭琰在大雄寶殿的佛像背後,果然找到個暗格,裡麵除了手劄,還有半張羊皮卷,畫著西域雪山的地圖,標注著“雪蓮穀”三個字。
手劄是用朱砂寫就,字跡扭曲如蛇:“風流十三式,實則有第十四式‘無劍’,需以慈悲為鋒,憐憫為鞘……”
蕭琰摩挲著泛黃的紙頁,突然明白為何第十三式總讓他氣血翻湧——原來“奪命”並非終點,真正的風流,是守護而非殺戮。
“公子,”鬼麵首領扶著蘇醒的族人,“雪蓮穀是血魔教的總壇,傳說那裡藏著能控製人心的‘攝魂花’。”
風沙又起,吹得殿門吱呀作響。蕭琰將手劄揣進懷裡,竹劍上的琉璃穗在晨光中流轉:“看來,這趟西行之路,還沒走完。”
遠處的鳴沙山在朝陽下泛著金輝,他的青衫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裡麵縫補的補丁——那是蘇婉兒給他縫的,針腳細密,像江南的雨絲,此刻正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敲打著竹劍。
離開大雷音寺三日,蕭琰終於抵達雪蓮穀。穀口積著萬年不化的冰雪,空氣冷得能凍裂骨頭,竹劍的劍鞘上都結了層白霜。
“蕭公子,前麵就是‘斷魂崖’,”向導是個白發老獵人,指著雲霧繚繞的山澗,“據說穀底的攝魂花,能讓人看見最想的人,卻會慢慢吸走魂魄。”
蕭琰望著崖下翻滾的雲海,突然想起江南的雨。那時他在寒山寺練劍,蘇婉兒總端著薑湯站在廊下,看他的劍穗沾了雨珠,就會笑著說:“蕭大哥的劍,比春風還軟呢。”
正出神時,雲層中突然飄來片粉色花瓣,落在他手背上。刹那間,竹劍竟變得滾燙,手劄在懷中隱隱發燙,朱砂字跡仿佛活了過來,在紙上遊走成第十四式的劍譜。
“小心!”老獵人突然將他推開,一支冰箭擦著他的肩頭飛過,釘在雪地裡,箭尾係著塊黑布,繡著血紅色的蓮花。
崖頂出現十幾個黑衣人,為首的女子蒙著黑紗,手中長鞭如靈蛇:“蕭書生,把攝魂花交出來,饒你不死!”
蕭琰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走到了崖邊,腳下便是萬丈深淵。他將老獵人護在身後,竹劍卻沒有出鞘——手劄上說,無劍之境,草木皆可為劍。
“第十四式,無劍風流。”
他輕聲念出,隨手折斷身邊的冰淩。冰淩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隨著他的手勢化作漫天光點。黑衣人隻覺眼前一花,手中兵器紛紛落地,長鞭女子的麵紗被風吹走,露出張與蘇婉兒一模一樣的臉。
蕭琰心頭劇震,冰淩險些脫手。女子突然淒然一笑:“哥哥,你不認得我了?”
二十年前,江南蘇家有對雙生女嬰,算命的說她們是“攝魂花”轉世,會給家族帶來血光。族長連夜將妹妹扔進寒江,卻被路過的血魔教祭司救走,用攝魂花汁液喂養,成了控製人心的傀儡。
“我叫蘇晚晴,”女子的眼淚落在雪地上,瞬間凍結,“他們說,隻要拿到雪蓮穀的母株,就能解我的毒……”
蕭琰看著她脖頸上的血色花紋,與手劄中記載的攝魂花印記分毫不差。老獵人在旁驚呼:“攝魂花以雙生花為引,姐姐活著,妹妹就永遠是傀儡!”
崖頂突然傳來號角聲,雪地裡鑽出無數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老者拄著蛇頭拐杖,正是血魔教的大祭司:“蕭書生,用蘇婉兒的血澆灌母株,你妹妹就能自由,何樂而不為?”
蘇晚晴眼中閃過掙紮,長鞭突然纏上蕭琰的手腕:“哥哥,殺了我,彆讓我再害人……”
竹劍終於出鞘,卻不是指向任何人。蕭琰手腕翻轉,劍穗上的琉璃突然炸裂,碎片如星子落在黑衣人身上,帶著清涼的內力——那是他用第十四式“無劍”催動的,沒有殺意,卻能化解攝魂花的戾氣。
“第三式,落英繽紛。”
劍光化作漫天花瓣,每個被花瓣觸碰的黑衣人,眼中的狂熱都褪去,紛紛跪倒在地。大祭司的蛇頭拐杖掉在地上,露出裡麵藏著的毒針:“不可能!你怎麼會無劍式?”
“因為你不懂,”蕭琰的劍停在他咽喉前,“真正的力量,不是控製,是放手。”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雪蓮穀,漫山遍野的攝魂花都化作白色,蘇晚晴脖頸上的花紋漸漸淡去。她看著手中突然出現的半塊玉佩,與蕭琰從蘇婉兒那裡得到的正好拚成圓形。
“姐姐在洛陽等你,”她笑著抹去眼淚,“她說,等你練會了不傷人的劍法,就教你種牡丹。”
蕭琰望著穀中綻放的雪蓮,突然明白“風流”二字的真意——不是劍勢飄逸,而是心懷柔軟。竹劍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劍穗上,他換了新的流蘇,是用蘇晚晴送的雪蓮絨做的,風一吹,就像江南的柳絮。
老獵人收拾行囊時,發現蕭琰的手劄裡夾著張字條,上麵寫著:“劍者,所以載道也。”
風沙掠過雪蓮穀,帶著淡淡的花香。蕭琰的青衫消失在雪山深處,下一站,是洛陽的牡丹園。那裡有等待他的人,有未寫完的故事,還有,需要用一生去領悟的“無劍”之境。
蕭琰笑了笑:“大家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知道,他的江湖路還很長,但他會一直堅持下去,用手中的劍,守護世間的正義和和平。
鏟除邪教組織後,蕭琰的名聲傳遍了江湖。人們都稱他為“風流劍俠”,稱讚他的劍法高超,為人正義。
蕭琰並沒有因此而驕傲自滿,他知道,江湖之大,能人輩出,他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他繼續在江湖上行走,行俠仗義,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他的劍法也在不斷地實戰中得到提升,越來越精湛。
這一日,蕭琰來到一處名山。山上有一座古寺,香火很旺。他決定到寺裡去歇歇腳。
古寺的方丈是一位得道高僧,法號慧能。慧能方丈看到蕭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對他說道:“施主,你身上的殺氣太重,這樣對你的修行不利啊。”
蕭琰心中一動:“大師,弟子愚鈍,不知如何才能化解身上的殺氣?”
慧能方丈說道:“殺氣源於心魔,想要化解殺氣,必先去除心魔。施主的劍法雖然厲害,但過於霸道,難免會沾染血腥,滋生心魔。施主若想去除心魔,不妨多一份慈悲,少一份殺戮。”
蕭琰點了點頭:“多謝大師指點。弟子明白了。”
他在古寺裡住了幾日,每日與慧能方丈探討佛法,心境也變得越來越平和。他明白了,劍不僅是殺人的工具,更是守護正義的武器。隻有心存慈悲,才能讓劍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離開古寺後,蕭琰的劍法又有了新的突破。他的劍勢依舊飄逸靈動,卻多了一份慈悲和祥和,少了一份淩厲和霸道。
他繼續在江湖上行走,遇到不平之事,依舊會拔劍相助,但他再也不會輕易殺人,而是會儘量手下留情,給對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的名聲越來越大,不僅因為他的劍法高超,更因為他的仁厚和慈悲。人們都說,蕭書生的劍,是正義之劍,是慈悲之劍。
這一日,蕭琰來到一處草原。草原遼闊,風景如畫。他看到一群牧民正在被一群馬賊欺負。
蕭琰二話不說,拔劍上前,將馬賊們製服。
牧民們對他感激不已,邀請他到帳篷裡做客。
在帳篷裡,牧民們為蕭琰獻上了香醇的奶茶和美味的烤肉。
一個老牧民看著蕭琰,問道:“蕭公子,你的劍法如此厲害,為什麼不加入朝廷,為國效力呢?”
蕭琰笑了笑:“我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被束縛。而且,在哪裡都可以行俠仗義,不一定非要加入朝廷。”
老牧民點了點頭:“蕭公子說得有道理。像蕭公子這樣的俠義之士,無論在哪裡,都會受到人們的尊敬和愛戴。”
蕭琰在草原上住了幾日,與牧民們相處得十分融洽。他從牧民們身上,感受到了淳樸和善良,心境也變得更加開闊。
離開草原後,蕭琰繼續他的江湖路。他不知道自己會走到哪裡,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但他知道,隻要心中有正義,手中有長劍,他就會一直走下去。
他的風流奪命十三劍,已經不僅僅是一套劍法,更是他的道,他的信仰。他要用這把劍,守護世間的美好,鏟除世間的邪惡,讓江湖變得更加和平,讓百姓們能夠安居樂業。
這就是蕭琰,一個風流倜儻、行俠仗義的書生劍客。他的故事,將會在江湖上流傳千古,成為一段不朽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