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弼猛地站起身,玄鐵刀在手中一轉,怒喝道:“這群雜碎,竟敢趁人之危!蕭書生,我們現在就去武當山!”
蕭琰卻按住他的肩膀,沉聲道:“此事蹊蹺。玄冥教剛經曆斷魂殿之敗,按理說元氣大傷,怎會突然有實力偷襲武當山?恐怕是調虎離山之計。”他看向那名武當弟子,“偷襲你們的人,可有什麼特彆之處?”
弟子回憶片刻,顫聲道:“他們都戴著黑色麵具,手中兵器是淬了毒的鎖鏈,而且……而且他們的招式,和令狐司南的‘幽冥斷魂’很像,但更詭異!”
“果然是幽冥殿的人。”蕭琰眼神一凜,“他們故意偷襲武當山,引我們過去,好趁機對其他地方下手。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查清幽冥殿的老巢,阻止他們的陰謀。”
鄧弼撓了撓頭,問道:“那武當山怎麼辦?總不能不管吧?”
青玄道長緩緩開口:“我派弟子先回去報信,讓武當弟子暫避鋒芒。蕭少俠和鄧少俠說得對,隻有端了幽冥殿的老巢,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我這裡有一份玄冥教的秘圖,上麵標記著幽冥殿的大致位置,就在黑風嶺的‘幽冥窟’。”
蕭琰接過秘圖,展開一看,隻見上麵密密麻麻地畫著山路和陷阱,還有幾處用朱砂標注的危險區域。“黑風嶺地勢險惡,常年刮著黑風,能見度極低,而且據說裡麵還有不少猛獸。我們得做好萬全準備。”
鄧弼拍了拍腰間的酒葫蘆,笑道:“管他什麼黑風猛獸,有我這把刀在,什麼都不怕!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蕭琰和鄧弼就背著行囊,踏上了前往黑風嶺的路。黑風嶺位於雁門關外,山勢陡峭,山路崎嶇,剛靠近山腳,就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風撲麵而來,風中還夾雜著砂石,打在臉上生疼。
“這鬼地方,連風都這麼討人嫌!”鄧弼用手臂擋住臉,罵罵咧咧地說道。
蕭琰從行囊裡拿出兩張麵紗,遞給鄧弼一張:“戴上吧,能擋些風沙。根據秘圖所示,前麵就是‘迷霧穀’,裡麵的霧氣有毒,我們得小心。”
兩人戴上麵紗,小心翼翼地走進迷霧穀。穀中的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五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隻能聽到腳下石子滾動的聲音和自己的呼吸聲。蕭琰掏出羅盤,卻發現指針一直在瘋狂轉動,根本無法辨彆方向。
“這霧氣有問題,能乾擾羅盤。”蕭琰收起羅盤,拔出鬆雪劍,“隻能靠秘圖和直覺了。鄧兄,你跟在我身後,注意周圍的動靜。”
鄧弼握緊玄鐵刀,警惕地環顧四周:“放心,隻要有東西敢出來,我一刀劈了它!”
兩人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笑聲尖銳刺耳,讓人頭皮發麻。“誰在裝神弄鬼?出來!”鄧弼大喝一聲,刀風劈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隻砍到了空氣。
笑聲越來越近,仿佛就在耳邊。蕭琰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股寒意襲來,他急忙轉身,鬆雪劍劃出一道寒光,“叮”的一聲,擋住了一根從霧中襲來的毒鎖鏈。鎖鏈上泛著墨綠色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幽冥殿的人!”蕭琰低喝一聲,劍尖一挑,將鎖鏈挑開,同時身形一閃,朝著鎖鏈襲來的方向刺去。但霧中之人動作極快,瞬間消失不見。
鄧弼也察覺到了危險,玄鐵刀在身前揮舞,形成一道刀牆,防止敵人偷襲。“這群藏頭露尾的鼠輩,有本事出來正麵打一場!”
話音未落,周圍突然衝出十餘名戴著黑色麵具的人,手中都拿著毒鎖鏈,朝著兩人纏來。鎖鏈在空中飛舞,如毒蛇般靈活,封鎖了兩人所有的退路。
蕭琰眼神一凝,鬆雪劍舞出一片劍光,將纏來的鎖鏈一一斬斷。但這些人的配合極為默契,一人被斬斷鎖鏈,另一人立刻補上,鎖鏈如潮水般湧來,讓他漸漸難以招架。
鄧弼見狀,大喝一聲,玄鐵刀上凝聚起真氣,刀身泛起紅光,“烈火刀法”中的“烈火燎原”使出,一道熾熱的刀氣橫掃而出,將周圍的霧氣驅散了不少,也逼退了幾名黑衣人。
“蕭書生,我們分開打,彆被他們纏住!”鄧弼喊道,隨即提刀衝向左側的黑衣人。蕭琰點頭,身形一晃,如清風般飄向右側,鬆雪劍如流水般連綿不絕,直刺黑衣人的要害。
這些黑衣人的武功雖不及令狐司南,但招式詭異,且悍不畏死,加上霧氣的乾擾,兩人打了半個時辰,才將他們全部解決。鄧弼喘著粗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這群家夥,比之前的教徒難對付多了。”
蕭琰蹲下身,檢查了一名黑衣人的屍體,發現他們的腰間都掛著一塊黑色的令牌,上麵刻著“幽”字,與之前令狐司南擲出的令牌一模一樣。“看來這些人都是幽冥殿的死士,幽冥殿的實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隆隆的響聲,地麵開始微微震動。蕭琰臉色一變:“不好,是流沙!我們快離開這裡!”
兩人急忙起身,朝著迷霧穀的出口跑去。身後的流沙如潮水般湧來,所到之處,樹木和岩石都被吞沒。他們拚命奔跑,終於在流沙追上之前,衝出了迷霧穀。
衝出迷霧穀後,兩人順著秘圖的指引,繼續向黑風嶺深處走去。越往深處,風越大,氣溫也越低,地麵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霜,走起路來十分艱難。
“前麵就是幽冥窟了。”蕭琰指著前方一座黑漆漆的山洞說道。山洞洞口巨大,如同一頭巨獸的嘴巴,洞口周圍布滿了冰棱,散發著刺骨的寒意,還隱約能聽到洞中有水流的聲音。
鄧弼握緊玄鐵刀,警惕地看著洞口:“這地方看著就陰森森的,裡麵肯定有不少陷阱。蕭書生,你走前麵,我斷後。”
蕭琰點了點頭,手持鬆雪劍,小心翼翼地走進山洞。山洞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隻能靠手中的火把照明。走了沒幾步,腳下突然傳來“哢嚓”一聲,蕭琰心中一緊,急忙停下腳步。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踩在了一塊鬆動的石板上,石板下方隱約有尖刺露出。
“小心陷阱!”蕭琰提醒道,隨即用鬆雪劍試探著前方的地麵。果然,每走幾步,就會遇到陷阱,有的是尖刺陷阱,有的是毒箭陷阱,還有的是翻板陷阱。兩人小心翼翼地避開陷阱,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才來到山洞的中層。
山洞中層豁然開朗,中間有一個巨大的水池,水池中的水泛著墨綠色的光芒,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氣味。水池周圍站著數十名黑衣人,為首的是一名戴著金色麵具的人,身穿黑色長袍,腰間掛著一塊金色的令牌,上麵刻著“幽”字。
“你們終於來了。”金色麵具人開口說道,聲音沙啞,聽不出男女,“蕭琰,鄧弼,殺了我幽冥殿這麼多死士,膽子不小。”
鄧弼怒喝道:“你是誰?幽冥殿的殿主?快把武當山的人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