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從紙張、墨色、裝裱來看,確實是明代的東西。但筆法有問題。文徵明的畫風溫潤典雅,講究筆墨韻味。這幅畫雖然形似,但缺少那種文人氣息,反而帶著幾分匠氣。
最關鍵的是款識。“嘉靖二十年”應該是公元1541年,那時文徵明已經七十多歲了。他晚年的字更加老辣蒼勁,但這幅畫上的款識卻顯得過於工整,像是刻意模仿。
“這畫有點意思。”韓雲逸斟酌著說,“應該是明代的,但不一定是文徵明本人畫的。”
“什麼意思?”林先生皺起眉。
“明代有很多畫工專門仿製名家作品,技術很高。這幅畫可能就是當時的高仿品。”韓雲逸指著款識說,“你看這個字,筆畫雖然相似,但少了些韻味。”
林先生臉色變了變:“你的意思是,這畫是假的?”
“不能說是假的。”韓雲逸解釋,“這確實是明代的畫,也有一定價值。隻是不是文徵明的真跡,而是當時的仿品。”
老板在旁邊鬆了口氣。如果真是文徵明的畫,五萬根本不夠當的。但如果隻是明代仿品,價值就差遠了。
“那你覺得能值多少?”林先生問。
“明代仿品,保存又這麼好,怎麼也值個三五萬。”韓雲逸說,“不過當鋪的規矩,隻能給市價的六七成。”
林先生沉默了一會兒:“能當兩萬嗎?我急需用錢。”
老板看了韓雲逸一眼,見他點頭,便說:“行,兩萬就兩萬。”
辦完當票,林先生拿著錢走了。
等人走遠,老板才說:“多虧你來了。要是我自己拿主意,肯定又要吃虧。”
“這畫其實挺不錯的。”韓雲逸說,“就算不是真跡,也值得收藏。”
“你要是喜歡,過了當期可以便宜賣給你。”老板笑道,“對了,今天麻煩你跑一趟,得給點辛苦費。”
“不用客氣。”
“那可不行。咱們說好了合作,該給的得給。”老板從抽屜裡拿出五百塊,“這是今天的鑒定費。以後每次都按這個標準。”
韓雲逸也沒推辭,收下了錢。
“對了,我這兒最近又收了些東西,你要不要看看?”老板說著,從保險櫃裡拿出幾樣物件。
韓雲逸一件件檢查。有個青銅香爐不錯,是明代的。還有一串蜜蠟手串,雖然個頭不大,但成色很好。
“這個香爐和手串我都要了。”他說,“多少錢?”
“香爐當價八千,手串當價三千。你要的話,一共一萬整。”
韓雲逸痛快地付了錢。這個香爐至少值兩萬,手串也值五六千,買下來穩賺不賠。
回到家,他把今天的收獲清點了一遍。那塊漢代玉璧、明代香爐、蜜蠟手串,加起來市值至少十萬。如果再等幾年,價格還會翻倍。
不過眼下他不打算出手這些東西。90年代古董市場還沒有完全打開,價格偏低。再過幾年,隨著經濟發展和收藏熱興起,這些東西的價值會暴漲。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多地收東西,囤起來等升值。
接下來的日子,韓雲逸白天管理台球廳,晚上就去德興當幫忙鑒定。老板那邊的生意越來越好,經常有人拿著古董來當。韓雲逸也借這個機會,淘到了不少好東西。
一個月後,台球廳的分店也開業了。兩家店一天能賺一千多塊,扣除成本和分成,韓雲逸每個月能拿到一萬多。
這個收入在90年代已經很可觀了。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四百塊,他一個月頂彆人小半年。
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韓雲逸開始考慮下一步計劃。
他記得90年代中後期,房地產開始起飛。現在買房的話,幾年後能翻好幾倍。但他手頭的錢還不夠,得再攢一段時間。
另外,他還想著在古董生意上多投入些精力。現在古董市場剛剛興起,很多好東西都能用很低的價格收到。等過幾年市場成熟了,這些東西的價值會成倍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