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後一層漆徹底刷掉,眼前的罐子煥然一新。
青花紋路清晰,釉色瑩潤,罐身畫著纏枝蓮紋,底部落款模糊但能辨認出是明代風格。
韓雲逸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查資料比對。
這是件明代青花大罐,品相完整,市場價至少二十萬起步。
他花十塊錢買的。
韓雲逸忍不住笑出聲,把罐子小心翼翼放在貨架上。
他坐在椅子上歇了會,肚子咕嚕嚕叫起來。
這才想起自己一天沒吃飯了。
韓雲逸正要出門買點吃的,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喂?”
“是韓師傅嗎?我是今天那個老頭。”
電話裡傳來老漢焦急的聲音:“我兒子出事了,他賭博被抓進派出所了,我在城裡不認識人,隻能給你打電話。”
韓雲逸一愣:“大爺您彆急,在哪個派出所?”
老漢報了個地址,聲音都帶著哭腔:“韓師傅,你能不能幫幫忙,我這老頭子實在沒辦法了。”
韓雲逸沉默了幾秒鐘,歎了口氣:“行,我明天去看看。”
掛了電話,韓雲逸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這事還真是麻煩。
不過想到那串銅錢和青花大罐,他覺得幫這個忙也不虧。
第二天一早,韓雲逸騎著三輪車去了工會報到。
廠子裡的人看見他,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打量他。
“聽說了嗎?韓雲逸拒絕回廠裡上班。”
“他腦子是不是有病?工會那點工資夠乾啥的?”
“可不是嘛,副廠長都親自去請了,他還端著架子。”
幾個工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聲音不小,生怕韓雲逸聽不見。
韓雲逸裝作沒聽見,徑直走進工會辦公室。
副廠長剛好在裡麵跟工會主任聊天,看見韓雲逸進來,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小韓來了?坐坐坐。”
副廠長熱情得有些過分,工會主任都有點懵。
“張廠長,您這是…”
“哎,小韓是人才,咱們廠得好好培養。”
副廠長拍了拍韓雲逸肩膀,笑著轉身離開了。
工會主任看著韓雲逸,欲言又止。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能讓副廠長這麼客氣?
韓雲逸在工會坐了一上午,臨近中午時接到了那個老漢的電話。
他拿著話筒走到主任辦公室門口:“主任,我有個親戚被抓了,我得去派出所一趟。”
主任愣了一下:“現在?”
“對,事情挺急的。”
韓雲逸一臉嚴肅,主任猶豫了幾秒鐘,最後揮揮手:“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韓雲逸道了謝,轉身走到副廠長辦公室敲門。
“張廠長,我得請個假。”
副廠長正在看文件,抬頭笑著問:“什麼事?”
“一個親戚被抓了,我得去撈人。”
韓雲逸故意把話說得含糊,副廠長聽完眼睛一亮。
果然,這小子背後有人。
“行行行,你去吧,不急著回來。”
副廠長笑容更盛,揮手讓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