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來就知道了。”韓雲逸拍拍他肩膀,“第一台成了,利潤五五分,你們三個分一半。”
這話一出,三個工人頓時來了勁頭。
第一台沙發用了三天完工,韓雲逸親自蹬著三輪車拉到市場上。果然,這種新穎的款式加上紮實的做工很快吸引了買主,當場就以高出成本數倍的價格成交了。
韓雲逸說到做到,扣除成本後,自己留一半,剩下的全分給三個工人。張師傅拿大頭,兩個學徒也各得了一筆,算下來竟然頂得上他們半個月工資。
“以後就這麼乾!乾得越多賺得越多!”韓雲逸的話讓三人眼睛放光。
當天晚上,三個人主動加班加點,第二台沙發竟然隻用了一天就完成了。消息在小工業區傳開,原本已經散去的工人紛紛回來求職,沒兩天車間就坐滿了人。
這天中午,韓雲逸和工人們一起在附近小攤吃飯。一個叫混子的年輕工人正吃著,突然對麵走來三個痞裡痞氣的青年。
“呦,這不是混子嗎?上次的賬還沒算呢!”領頭的黃毛冷笑著圍了過來。
混子臉色一變,剛想站起來,韓雲逸已經擋在了他身前。
“幾位,吃飯的地方,彆鬨事。”韓雲逸語氣平淡。
“你算老幾——”黃毛話還沒說完,就被韓雲逸一個擒拿按在了桌上。另外兩人見勢不妙想動手,也被韓雲逸三兩下撂倒。
“滾。”
三個混混灰溜溜地跑了。混子感激地看著韓雲逸,從那以後乾活格外賣力,甚至主動承擔最累的活計。
隨著產量增加,韓雲逸在家具市場租了個固定攤位。沙發的口碑越來越好,不少韓雲逸認識的老街坊、古董圈朋友都來捧場,生意異常火爆。
然而樹大招風。原廠子的副廠長眼紅了——他本想著廠長調走後自己能一手遮天,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韓雲逸,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自己反倒越發邊緣化。
七月的一個深夜,兩個黑影鬼鬼祟祟摸進車間,手裡提著汽油桶。
“媽的,燒了這破地方,看他還怎麼囂張!”
正準備動手時,角落裡突然傳來響動。原來混子那天加班太晚,累得直接在車間睡著了。
“誰?!”黑影一驚。
混子睡眼惺忪地坐起來,看清眼前情況後瞬間清醒,一聲怒吼衝了上去。他本就身強力壯,再加上這段時間在廠裡吃得好,兩個蟊賊根本不是對手,很快就被製服。
韓雲逸聞訊趕來時,混子正坐在兩個鼻青臉腫的家夥身上,手裡還握著根木棍。
“韓老板,抓到兩個放火的!”
經過審問,兩人供出是副廠長指使。這下證據確鑿,副廠長被徹底清出了廠子,韓雲逸的家具作坊終於能安心發展了。
“收破爛嘍——舊報紙爛銅鐵——”
韓雲逸扯開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在巷子裡回蕩。
不到五分鐘,一個穿著打補丁棉襖的大媽探出頭“小夥子,家裡有些舊東西,你看看要不要?”
“成,您帶路。”
大媽家住一樓,屋裡堆滿雜物。她指著牆角幾個木箱子“這些都是我婆婆留下的,占地方得很,你全拉走,給五塊錢就行。”
韓雲逸蹲下身,隨手打開一個箱子。
裡麵塞著發黃的布料、生鏽的銅鎖、還有幾件瓷器碎片。他翻到箱底,手指觸到一個硬物——紫檀木筆筒,雕工精細,包漿自然。
“成交。”韓雲逸麵不改色,從兜裡掏出五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