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頭眼睛瞪圓:“就五十塊?”
“老爺子,您也知道現在是什麼年頭。”韓雲逸壓低聲音,“這些舊東西要是被人看見,說不定還得惹麻煩。我收回去也得偷偷藏著,風險大著呢。”
這話倒是說到點子上了。陳老頭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頭。
韓雲逸掏出五十塊錢,開始往三輪車上搬東西。正搬到一半,院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走進來,身材精瘦,眼神銳利得像鷹。他掃了一眼韓雲逸,又看向陳老頭:“陳叔,這是乾什麼?”
“小李啊,我準備搬家,把這些舊東西處理掉。”
那個叫小李的男人走到三輪車邊,拿起一個樟木箱子仔細端詳。韓雲逸心裡咯噔一下,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陳叔,這些東西可不能隨便賣。”小李放下箱子,“我在文物部門工作,這些都是文物,得按規矩來。”
韓雲逸暗道不好,這年頭確實有不少人開始重視文物保護了。
“那怎麼辦?”陳老頭有些慌,“我也不懂這些啊。”
“這樣吧,我幫您聯係文物部門,他們會給您一個合理的價格。”小李轉向韓雲逸,“小兄弟,這些東西你就彆收了。”
韓雲逸咬了咬牙,隻能把東西放回去。臨走時他留了個心眼,記下了這處老宅的位置。
騎著空蕩蕩的三輪車,韓雲逸心裡不甘。好不容易遇到這麼一批好東西,就這麼泡湯了。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至少知道了這一帶還有不少老宅。
接下來幾天,韓雲逸每天都在這片區域轉悠。他發現那個叫小李的男人也經常出現,似乎在挨家挨戶登記文物。
這天傍晚,韓雲逸正準備收工回去,突然聽見一陣喧嘩。他循聲望去,正是陳老頭家的方向。
趕過去一看,院門大開,陳老頭坐在門檻上直抹眼淚。幾個穿製服的人在院子裡進進出出,小李也在其中。
“怎麼了?”韓雲逸上前問道。
“被偷了!”陳老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些箱子全被偷走了!”
韓雲逸心裡一沉。他掃了一眼院子,門窗完好無損,院牆也沒有翻越的痕跡。能做到這樣的,絕對是高手。
“什麼時候發現的?”一個穿製服的人在做記錄。
“下午三點多我出去買菜,回來就發現東西沒了。”陳老頭抹著眼淚,“我就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啊!”
小李蹲在地上檢查痕跡,眉頭皺得很緊。突然,他抬起頭看向韓雲逸:“你前幾天來收過破爛?”
“是啊,不過沒收成。”韓雲逸心裡咯噔一下。
“那你對這裡的東西很清楚了?”小李站起身,“而且你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
“你什麼意思?”韓雲逸警覺起來。
“我沒彆的意思,隻是覺得太巧了。”小李盯著他,“你前腳來看過東西,後腳就被偷了。”
“你可彆亂說!”韓雲逸急了,“我那天離開後就再沒來過!”
“那可說不準。”小李轉向那個記錄的人,“把他的信息也記下來,可能需要配合調查。”
韓雲逸臉色難看,但也隻能配合登記了信息。臨走時,陳老頭突然拉住他:“小夥子,真的不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