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雲逸推著三輪車穿過時空通道,眼前景象瞬間變換。破舊的街道,青磚灰瓦的建築,路上騎著二八大杠自行車的人群——70年代末特有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把三輪車停在一個偏僻角落,從麻布袋裡掏出幾件舊衣服換上。這些衣服都是他特意準備的,灰藍色粗布工裝,補丁摞補丁,完美融入這個時代。
“收廢品咯,收舊家具舊東西咯!”
韓雲逸推著三輪車慢悠悠在胡同裡轉悠,嗓門拉得老高。這年頭收破爛的多,但像他這樣專門收舊家具的卻不多見。
一個戴著紅袖章的大媽探出頭來:“小夥子,收什麼?”
“家具、老物件都收,大媽您有嗎?”
“有倒是有幾件,都是些沒用的舊東西。”大媽把他領進院子,指著牆角堆放的幾件家具,“這些都是從我婆婆那繼承下來的,占地方得很。”
韓雲逸眼睛一亮。一張紫檀木圓桌,雖然布滿灰塵但木質紋理清晰可見,還有兩把太師椅,雕工精美。這要是拿到2024年,隨便一件都能賣出好價錢。
“這些啊,都給您拉走吧。”大媽揮揮手,“給個三塊錢就行。”
“成!”韓雲逸痛快地掏出錢,心裡卻樂開了花。三塊錢換來的可是價值幾十萬的寶貝。
裝車的時候,隔壁院子走出來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叼著煙卷打量著韓雲逸:“兄弟,收舊東西?”
“對,您有貨?”
男人神秘兮兮地招招手:“跟我來。”
韓雲逸跟著他進了院子,男人從裡屋抱出一個木箱子,小心翼翼打開。裡麵躺著幾塊手表,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進口貨,瑞士的。”男人壓低聲音,“典當行那邊我問過了,一塊能當三十塊錢。你要是想要,我便宜賣給你。”
韓雲逸接過一塊仔細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揚。假的,而且是拙劣的仿製品。表盤上的刻度不均勻,指針也歪歪扭扭,連ogo都印錯了。
“這玩意兒,您打算賣我多少?”
“二十塊一塊,怎麼樣?夠意思吧?”男人搓著手,眼裡閃著貪婪的光。
韓雲逸把表扔回箱子裡:“這東西拿去典當行,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是假貨。勸您一句,彆拿這個騙人,出事了可不好收場。”
男人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就字麵意思。”韓雲逸轉身就走,“做生意得講良心,靠騙人賺的錢燙手。”
身後傳來男人的咒罵聲,韓雲逸壓根不理會,推著裝滿貨物的三輪車繼續往前走。
轉過兩個街口,韓雲逸正準備找個地方休息,突然前麵竄出四五個人,把他的去路堵住了。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喇叭褲,燙著卷發,臉上一道疤痕從眉角延伸到嘴角,看著凶神惡煞的。
“小子,剛才是你說我兄弟賣假表?”
韓雲逸認出來了,正是剛才那個賣表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躲在疤臉身後,臉上掛著得意的冷笑。
“麻三哥,就是這小子壞我生意!”
麻三彈了彈煙灰,眯著眼打量韓雲逸:“知道規矩不?壞了彆人財路,得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