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雲逸蹬著三輪車穿過時空門,眼前景象瞬間變換。
70年代末的街道依舊熟悉,青磚灰瓦的老房子,窄窄的巷道裡傳來叫賣聲。他把三輪車停在一處偏僻角落,掀開麻布袋檢查了一下裡麵的東西——幾塊肥皂,兩條毛巾,還有幾包價格便宜的茶葉。
這些都是這個年代的硬通貨。
韓雲逸推著三輪車走進附近的胡同,開始了今天的收貨之旅。
“大爺,家裡有舊東西嗎?我收舊貨,價格公道。”
“大娘,有破銅爛鐵不?我都要。”
一圈轉下來,收獲頗豐。三輪車車鬥裡多了不少舊物件——幾個破舊的瓷碗,一個銅香爐,還有一摞發黃的舊書。
韓雲逸的目光在那摞舊書上停留片刻,心跳加速。那些書籍的封麵雖然破舊,但從裝幀來看明顯不是普通讀物。他隨手翻開一本,扉頁上印著“民國二十三年初版”的字樣。
這是一套民國時期的線裝書,保存得雖然不算完好,但在這個年代能找到已經很不容易。
“小夥子,這些破書你要是真想要,再給我加兩塊肥皂。”賣書的老太太突然開口。
韓雲逸爽快地又拿出兩塊肥皂遞過去。
老太太接過肥皂,臉上笑開了花:“你這孩子實在,不像有些人,看見好東西就想占便宜。”
韓雲逸笑了笑沒說話,繼續推著三輪車往前走。
轉過兩個街口,他看見一戶人家門口擺著不少舊家具。一個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抽煙,看見韓雲逸推車過來,眼睛一亮。
“小兄弟,收舊家具不?”
“收,您這些都要處理?”
“嗯,家裡要搬新房,這些老物件帶不走。”中年男人站起身,指著那堆家具道,“你要是全要,我便宜賣給你。”
韓雲逸走近仔細查看。幾把老椅子,一個大衣櫃,還有一個看起來挺有年頭的梳妝台。他的目光落在梳妝台上,那木質紋理和雕花工藝明顯不是普通貨色。
“這梳妝台多少錢?”
“五十。”
“太貴了,三十。”
“不行不行,這可是黃花梨的,我爹當年花大價錢買的。”中年男人連連擺手。
韓雲逸心中一動。黃花梨?要真是黃花梨,這價格簡直白送。不過看這男人的樣子,應該也不太懂行,隻是聽長輩提過一嘴。
“大哥,這年頭誰還管什麼黃花梨不黃花梨的,能用就行。這樣吧,四十,我全要了。”
中年男人猶豫片刻,終於點頭同意。
韓雲逸付了錢,又搭上幾包茶葉,這才把那堆家具裝上三輪車。梳妝台體積不小,他費了好大勁才固定好。
收獲滿滿的韓雲逸推著三輪車往回走。路過一個小廣場時,看見幾個老頭正圍著一張桌子下棋。他停下車,走過去看了幾眼。
“小夥子也懂棋?”一個白胡子老頭抬頭看他。
“懂一點。”
“那你說說,這局該怎麼走?”
韓雲逸看了看棋局,伸手指了指“車二進三,將軍。”
白胡子老頭眼睛一亮,按照他說的走了一步,果然占了上風。
“好小子,有眼光!”老頭笑著拍了拍韓雲逸的肩膀,“你這是收舊貨的?”
“是,在附近轉轉,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東西。”
“我家裡倒是有些舊物件,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