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雲逸走到書架前,隨手抽出幾本線裝書翻看。確實都是些常見的古籍,沒什麼特彆的。
他又打開幾個紙箱,裡麵裝著各種字畫。大多是民國時期的印刷品或者普通畫師的作品,市場價值不高。
但當韓雲逸打開第五個箱子時,眼睛突然亮了。
箱子裡有十幾幅卷軸,他小心翼翼地展開其中一幅。這是一幅山水畫,雖然紙張已經發黃,但筆墨依然清晰。
韓雲逸仔細觀察畫麵的構圖、用筆和題款,心跳開始加速。
這幅畫無論是筆法還是意境,都明顯高出其他畫作一大截。而且題款的字體也很有特點,雖然沒有落款印章,但韓雲逸依稀能辨認出這是清代某位名家的手筆。
他又展開另外幾幅,發現其中還有兩幅也是真跡。
“陳局長,這幾幅畫……”韓雲逸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腳步聲。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筆挺的西裝,一副學者模樣。他看見韓雲逸正在翻看那些字畫,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陳局長,這位是?”男人的語氣有些不悅。
“王教授,您來了。”陳局長介紹道,“這位是韓雲逸韓老板,我請他過來也幫忙看看這批東西。”
王教授打量了韓雲逸幾眼,臉上露出一絲不屑:“陳局長,我已經鑒定過了,這些都是普通貨色,沒什麼價值。您這樣反複找人來看,是不相信我的專業判斷嗎?”
“王教授誤會了。”陳局長連忙解釋,“我隻是想多聽聽不同的意見,畢竟這些東西關係重大。”
“不同意見?”王教授冷笑一聲,看著韓雲逸,“年輕人,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研究古代書畫多少年了?”
韓雲逸放下手中的畫卷:“我沒上過大學,也不是什麼專家。隻是做古玩生意的,略懂一些。”
“略懂?”王教授的語氣更加輕蔑了,“陳局長,您這是找了個什麼人來?連大學都沒上過,也敢在這裡指手畫腳?”
“王教授,話不能這麼說。”韓雲逸不緊不慢地說,“做古玩這一行,靠的是眼力和經驗,不是學曆。”
“荒謬!”王教授怒道,“沒有係統的學習和研究,怎麼可能有真正的鑒賞能力?陳局長,我再說一遍,這些東西都是破爛,毫無價值。您要是不信我,那我也沒辦法。”
陳局長有些為難:“王教授,您彆生氣。韓老板既然來了,就讓他也看看吧,多一個意見總是好的。”
“隨便。”王教授冷哼一聲,“反正我的結論已經給出了。”
韓雲逸也不生氣,繼續查看箱子裡的字畫。他又展開幾幅,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陳局長,這批字畫裡麵,至少有三幅是真跡。”韓雲逸指著那幾幅畫說。
“什麼?”陳局長吃了一驚,“真跡?”
“胡說八道!”王教授大聲說,“我已經仔細鑒定過了,這些全都是贗品或者普通畫師的作品,怎麼可能有真跡?”
韓雲逸走到那幾幅畫前:“這幅山水畫,雖然沒有落款印章,但從筆法和構圖來看,應該是清代石濤的作品。您看這用筆的蒼勁和意境的空靈,不是一般畫師能模仿的。”
“還有這幅花鳥畫,題款雖然模糊了,但依稀能看出是八大山人的手筆。這種簡約而富有張力的畫風,是八大山人的標誌性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