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天剛蒙蒙亮,白玉廣場便已人聲鼎沸。
數以千計的修士齊聚於此,每個人手中都緊握著那枚黑色令牌,眼中閃爍著緊張與期待。廣場中央的牌坊下,三名身著紫色長袍的修士靜靜佇立,氣息深不可測,顯然是星空戰院的考官。最左側的考官手持一卷玉簡,目光掃過廣場,聲音如同洪鐘般響起:
“星空戰院入院考核,分三關。”
“第一關,登天梯。”
隨著他話音落下,廣場儘頭的虛空突然泛起漣漪,一道由白色雲氣凝聚而成的階梯緩緩浮現,直插雲霄,消失在東大陸的雲層深處。階梯兩側,閃爍著淡淡的金色符文,散發出磅礴的壓力,讓修為較低的修士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天梯共九百九十九階,能登上三百階者,可入外院;登上六百階者,直接晉升內院;若能登頂,可拜入長老門下。”考官的聲音再次響起,“記住,天梯不僅考驗修為,更考驗意誌與神魂強度,量力而行,切莫強求。”
話音未落,已有性急的修士縱身躍上天梯。然而,剛踏上第一階,那名元嬰境中期的修士便臉色一白,身形一個踉蹌,仿佛背負了千鈞重擔。他咬著牙想要再上一階,卻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狠狠壓下,從梯上跌落,摔在廣場上,噴出一口鮮血。
“哼,不自量力。”人群中傳來一聲嗤笑。
王誌站在人群後方,眉頭微蹙。他能感覺到,天梯上的壓力並非單純的靈力壓製,更夾雜著一種能影響神魂的波動,與還魂淵底那些異獸殘魂的氣息有些相似,卻更加精純溫和,顯然是人為布置的考驗。
“這是在篩選神魂強度達標的修士。”王誌心中了然。道祖曾說,星空戰院與昆侖墟有關聯,而昆侖墟最看重的便是神魂之力,看來此言非虛。
很快,又有幾名修士陸續登上天梯。有的在數十階便力竭跌落,有的則能穩步向上,最多的一名星空境初期修士,竟登上了兩百多階,引來陣陣驚歎。
“林師兄要上了!”
人群中一陣騷動,隻見那名被稱為“林師兄”的青年緩步走出,他甚至沒有運轉靈力,隻是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百階之上。他的步伐從容不迫,仿佛階梯上的壓力對他而言形同虛設,很快便突破了三百階,朝著更高處攀登。
“果然是林師兄,去年他便能登上六百階,今年怕是有望登頂!”
“有傳聞說,林師兄的神魂強度已堪比星空境巔峰,難怪能如此輕鬆。”
議論聲中,林師兄已登上五百階,身影依舊穩健。
王誌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身形一閃,踏上了天梯。
剛一落腳,一股磅礴的壓力便從四麵八方湧來,仿佛要將他的骨骼壓碎。同時,一道溫和卻堅韌的波動侵入識海,試圖動搖他的意誌。王誌識海中的混元元嬰輕輕扇動龍翼,金色的液浪泛起漣漪,瞬間將那道波動化解於無形。
“這點壓力,還不夠。”
王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腳步輕快地向上攀登。他沒有刻意展露實力,隻是將修為穩定在元嬰境後期,以一種不疾不徐的速度向上邁進。那些足以讓普通元嬰境修士寸步難行的壓力,在他還魂淵滋養過的神魂麵前,如同春風拂麵。
一百階,兩百階,三百階……
當他輕鬆踏上第三百階時,廣場上不少人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那小子是誰?看著隻是元嬰境後期,竟能這麼輕鬆通過三百階?”
“沒見過,怕是哪個偏遠星域來的黑馬吧。”
王誌沒有理會下方的議論,繼續向上攀登。他能感覺到,隨著階數升高,天梯上的壓力呈幾何倍數增長,神魂考驗也越發嚴苛,隱約有黑色的虛影在識海邊緣閃現,試圖勾起他內心的負麵情緒。
“是心魔考驗。”王誌眼神一凝。這些虛影與他在靈域遇到的魂樹所化幻象有些相似,卻更加隱蔽,稍不留意便會被迷惑,從而跌落天梯。
他識海中的混元元嬰龍翼猛地一振,金色的空間符文擴散開來,將那些虛影儘數湮滅。同時,蘇北小院的畫麵在識海中閃過——孟老師在燈下批改作業的背影,小葉子在籬笆旁追逐蝴蝶的笑容,張大哥舉杯暢飲的豪爽……這些溫暖的記憶如同最堅固的盾牌,讓任何心魔都無法侵蝕。
四百階,五百階,六百階……
當王誌踏上第六百階時,連那名最左側的考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要知道,能在元嬰境後期登上六百階的,即便是在星空戰院的曆史上,也寥寥無幾。
而此時,林師兄已登上八百階,正咬牙衝擊更高處。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有些蒼白,顯然已到了極限。
王誌沒有停下腳步,他能感覺到,天梯的壓力雖強,卻恰好能錘煉他的神魂與靈力,讓識海中的金色液浪越發凝練。他甚至開始運轉空間符文,借助天梯的壓力打磨自己的空間之力,每一步踏出,都帶著一絲空間波動,讓攀登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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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階,八百階……
當他登上八百階時,林師兄恰好停在了八百八十階,再也無法前進一步。他回頭看向王誌,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似乎不明白一個元嬰境後期的修士,為何能追趕上他的腳步。
王誌沒有理會他的目光,繼續向上。第九百階的壓力,已足以讓普通星空境巔峰修士望而卻步,那股侵入識海的波動也變得狂暴起來,化作無數猙獰的異獸虛影,朝著混元元嬰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