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站在鐘塔上的倪青,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石景勝的話語如同一把尖刀,將他最深的秘密公之於眾。下方無數道驚疑的目光投來,連正在激戰的守城軍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怎麼?不敢用嗎?"石景勝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詭異的光芒,"還是說...你怕被人當成怪物?"
倪青不語,麵色顯得格外陰沉。
"流影斬!"
倪青足尖在鐘塔尖端一點,整座建築頓時矮了三尺。他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刺蒼穹,劍鋒在空氣中犁出音爆雲。
但石景勝隻是優雅地推了推眼鏡,另一隻手緩緩伸出,散發出陣陣藍色紋路。
"元空裂!"
隨著清脆的碎裂聲,石景勝麵前三丈處的空間突然像冰麵般龜裂。
倪青的劍尖刺入裂隙的瞬間,竟感到一股恐怖的吸力要將長青劍扯入虛無!
“千軍破!”
他手腕急轉,劍招由刺變掃,千軍破的霸道劍氣橫掃而出。
"轟——!"
兩股力量相撞產生的衝擊波將廣場周圍的建築玻璃全部震碎。倪青如隕石般墜落,雙腳在地麵犁出兩道十米長的溝壑。他喉頭一甜,硬生生將湧上來的鮮血咽了回去。
"有意思..."石景勝俯視著倪青,突然跺了跺腳。他腳下的空間泛起水紋般的漣漪:"發現了嗎?這不是七階天蛻的淩空虛度,隻是把空間固化當踏板而已。"他神經質地笑起來,"就像這樣——"
他忽然出現在倪青身後三寸,呼吸幾乎噴在少年耳畔。倪青反手一劍卻隻斬到殘影,石景勝的聲音又從高空傳來:"看,多簡單的把戲。"
“對了!”
石景勝突然打了個響指。空間裂縫中,那頭影劍龍的豎瞳猛然睜開,暗金色的眼眸與倪青四目相對。
“六階巔峰影劍龍,是我為你準備的!”石景勝狂熱地揮舞著手臂,"不僅完美契合你的【暗】,還兼備你用劍的習慣!我是不是很照顧你啊?!”
"石景勝,你真是一個畜生!"倪青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長青劍上的青鸞紋路瞬間被染成黑色,纏繞的陣陣黑氣使得周圍的光線都變得扭曲。
方圓百米內的陰影開始蠕動,守城士兵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影子正在不受控製地拉長。
石景勝卻興奮得渾身發抖:"對!就是這樣!實驗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讓我真正了解你,才能更好的對你展開實驗!【空間】對戰【暗】,孰強孰弱?!”
"如你所願。"
倪青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沙啞,暗影籠罩著他的全身,本就是屬於黑夜當中,他的實力比原本還要強上不少。
倪青緩緩浮空而起,每一步都在虛空中踏出黑色漣漪。當他升至與石景勝齊平時,突然揮劍畫圓,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片天地為之一暗。
"化虛斬。"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以倪青為圓心,黑暗如墨汁般暈染開來,轉眼吞噬了月光、火光乃至所有聲波。邵湘靈驚恐地發現,自己釋放的風刃在觸及黑暗邊緣的瞬間就消散無蹤。
絕對的黑暗中,石景勝的狂笑卻異常清晰:"太美妙了!這才是真正的【暗】!"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扭曲,仿佛經過多層空間折射,"但你知道嗎?黑暗...本就是空間的一部分啊!"
"次元切割!"
無數銀色細線突然在黑暗中閃現,那是被極致壓縮的空間裂縫。倪青悶哼一聲,左肩爆開血花,一道看不見的攻擊貫穿了他的身體。
"在絕對黑暗中,普通人會失去方向感。"石景勝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但對我而言,每個空間節點都是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