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天音王與嬴斡的戰鬥也到了最後關頭。
"魂歸兮"的禁曲仍在持續,嬴斡抱頭慘嚎,七竅中溢出縷縷黑煙,那是靈魂被撕裂的征兆。
但他畢竟實力強橫,竟硬生生扛住了靈魂撕裂的痛苦,數柄神兵瘋狂舞動,試圖打斷天音王的施法。
"噗!"天音王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琴身上的血光開始暗淡。禁曲的反噬越來越強,他的神魂都在顫抖。
"伍飛白!今日必斬你首級!"嬴斡咆哮著,銀色神兵突然合為一體,化作一杆纏繞著黑色紋路的長槍!
天音王伍飛白卻笑了。他任由鮮血染紅琴身,十指在琴弦上舞動得越發癲狂。琴音不再淒美,而是化作金戈鐵馬的殺伐之音。
"嬴斡,你可知為何三十年來你屢戰屢敗?"伍飛白的聲音穿透琴音,字字如刀,"因為你永遠留著三分餘力保命,而我——"
琴弦驟然崩斷三根,他卻毫不在意,以指代弦繼續彈奏:"每次出手,都是死戰!"
"天音禁章·魂隕!"
最後三根琴弦同時迸發出刺目血光,琴身竟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這一次,琴音不再是作用於靈魂,而是直接燃燒天音王的本源神魂!
嬴斡終於露出驚恐之色。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不是在撕裂,而是在湮滅!銀槍上的黑紋瘋狂閃爍,試圖抵擋這恐怖的音波,卻如同冰雪遇陽般消融。
"不...不可能!"他瘋狂後退,銀甲寸寸碎裂,"你竟然燃燒神魂?!"
伍飛白七竅流血,卻放聲長笑:"這一曲,為你送葬!"
琴音化作實質的血色音刃,無視一切防禦,直接沒入嬴斡眉心。嬴斡的動作猛然僵住,眼中神采迅速消散。
"我...不甘..."他艱難地吐出最後三個字,身體如同破碎的瓷器般裂開,最終化作漫天銀屑飄散。
琴音戛然而止,古琴"哢嚓"一聲徹底碎裂,隨之緩緩消散。
天音王麵露疲憊之色,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神魂燃燒的反噬開始顯現,他抬頭看向李弘光的方向,無奈歎了一口氣,他已無力再戰。
顧弘毅看著從天而降渾身浴血的天音王、昏迷不醒的莊武王以及正在城外不斷奮戰的人類戰士,心中莫名的一陣感慨。
慘烈!太慘烈了!
天音王伍飛白踉蹌落地,渾身浴血,神魂燃燒帶來的反噬讓他幾乎站立不穩。顧弘毅急忙上前攙扶,觸手隻覺對方身體冰冷,源力紊亂如沸。
"快!拿凝神丹來!給天音王治療!"顧弘毅嘶聲吼道,醫療兵手忙腳亂地遞上丹藥。
伍飛白卻擺擺手,艱難地望向城外仍在浴血奮戰的將士,聲音嘶啞:"給我就行!你們先去救其他人!"
就在這時,城外突然傳來震天巨響。李弘光與兩位嬴族王者的戰鬥進入白熱化,爆裂火焰與金屬洪流瘋狂碰撞,每一次交鋒都讓城牆劇烈震顫。
"報告!東側城牆出現裂縫!"
"西區能源炮過熱,需要冷卻!"
"醫療艙滿員,重傷員無處安置!"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顧弘毅雙目赤紅,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今年源龗的進攻太過反常,完全是不計代價的瘋狂攻勢。
"為什麼..."他喃喃自語,"往年他們最多試探性進攻,今年卻像瘋了一樣..."
天音王突然劇烈咳嗽,嘔出一口黑血:"他們...在找東西..."
"找東西?"顧弘毅一怔。
伍飛白艱難地點頭,眼神晦暗不明:"源龗最開始進攻藍星,就是因為那件東西,如今瘋狂進攻城池,就是因為那樣東西已經重新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