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景象如同循環播放的噩夢。
對方隻有三人,卻像三把精準的手術刀,瞬間切開了他引以為傲的“影武者”小隊的防禦。
槍火乍現,俄語的短促指令冰冷如西伯利亞的寒風。
他的隊員,那些在日本國內曆經層層選拔、在陰影中守護著索尼乃至國家利益精髓的頂尖好手,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裡,如同脆弱的陶瓷般被輕易擊碎。
他本人,若非憑借一絲運氣和對地形的瞬間利用,恐怕也已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不是戰鬥,是屠殺。
是一種職業選手麵對業餘愛好者的碾壓。
對方展現出的效率、默契和那種對生死漠然的態度,讓他無比確信——他們麵對的不是黑幫,甚至不是普通的雇傭兵,而是某個大國精心淬煉的殺戮機器。
克格勃。
這個名詞讓他當時即使在紐約夏夜的悶熱中,也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這讓他的調查必須如履薄冰,任何冒進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對手像幽靈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痕跡。
他像一頭被困在迷宮裡的困獸,麵前有幾條岔路,每條都可能通向更深的陷阱。
甘比諾家族:嫌疑最大。中村那個蠢貨公開挑釁高蒂,黑手黨教父有充分的動機進行最殘忍的報複。這符合黑幫的邏輯。
ink:這個如彗星般崛起的巨星,與索尼的矛盾已擺上台麵。他身邊聚集了大量前·蘇聯人員,這層關係太過紮眼。他有動機,也有潛在的“執行能力”。
fbicia或克格勃本身:這兩者是他想都不敢深入想的龐然大物。前者是“父親”般的盟友,後者是‘父親’的冷戰宿敵,觸碰任何一方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他的級彆和使命,不足以支撐他去調查這種層級的陰謀。
電視裡,財經新聞正在喋喋不休地討論日本政府和財團聯手托盤索尼股價的行為,美國評論員們高高在上地指責這是“非市場行為”、“操縱市場”。
石原浩司猛地關掉電視,胸口因憤怒而起伏。
“‘非市場行為’?‘操縱市場’?”他低聲冷笑,聲音裡充滿了被雙標對待的屈辱,“美國人總是這樣!當他們憑借美元和航母占儘優勢時,就滿世界高喊‘自由市場’;
當他們感到自己的產業受到威脅時,就立刻拿起‘公平貿易’的大棒!
索尼是日本的驕傲,是我們數十年技術積累和工匠精神的結晶,絕不能任由華爾街那些貪婪的禿鷲們惡意做空、撕碎!
這不是乾預,這是防衛!是為了保護我們民族的工業根基不被掠奪性的資本摧毀!”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情緒。
儘管內心認同托市的必要性,但他也清楚,動用如此龐大的國家力量來應對一場金融攻擊,本身就暴露了日本經濟在麵對全球資本時的脆弱和...一絲無奈。
他的思緒回到眼前問題上。
甘比諾家族和ink是他的重點調查方向,他一邊安排人接觸了甘比諾家族的人員試圖從內部突破打聽真相,一邊在ink身邊蘇聯人最多的地方——inksafe公司的實驗室,安排了一個臥底。
那地方從安保到首席技術專家,全是蘇聯叛逃人員,安保嚴密得可怕。
‘林’憑借極其優秀的履曆加入到這個實驗室後,發現這裡正是firebastexge凝膠的核心實驗室,而這款凝膠的發明人也不是ink之前聲稱的莫裡斯·特納博士,他在這個實驗室隻是個行政人員。
伊戈爾·瓦西裡耶夫博士,這個蘇聯專家才是這裡的核心和大腦,也是安保小隊24小時重點保護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