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焱看著提燈裡投影出來的畫麵,想要從掌燈的記憶裡,找尋到朧月劍仙的蛛絲馬跡。
從他記憶當中,也能更好了解到白玉京的情況。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但是當看到掌燈拿到一枚紅丹,名叫女兒紅時,李焱倒是對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產生了一絲興趣。
他耐著性子,看著投影裡的記憶畫麵。
隻見趙登在接過那枚紅丹時,微微一怔,隨後用卑微而諂媚的表情道謝。
“多謝仙人!多謝仙人賜丹!”
說罷,五十歲出頭的趙登,當著那邪修的麵,把那枚女兒紅吞下。
邪修見趙登吞下‘女兒紅’,頓時放聲大笑:“你可知道,此丹用的是何種材料煉製?”
趙登卑微的低下頭:“仙人,老夫不知。”
邪修眼神中透著癲狂與戲謔,用最惡毒的口氣說出真相。
“那是用你女兒的血肉骨頭,熬製而成。”
邪修期待看到趙登驚慌失措的反應,卻見趙登笑著說:“犬女能被仙人煉成丹藥,那也是她的福氣。”
在聽到了趙登的話以後,邪修瞬間失去了興趣。
“老畜生,你家女兒被我扒了皮,做成皮影燈,血肉骨頭被我煉成丹,你一點都不生氣?”
趙登謙卑的拱手,笑嗬嗬的說道:“在這亂世,犬女指不定哪天就死了,能被煉化是她的福氣。”
邪修嘴角上揚,冷哼一聲:“老東西,夠畜生!明日,到燈影坊來,我正好缺個雜役弟子。”
那人丟下一塊木牌,轉身離去。
而看到這個記憶畫麵,李焱感歎:“這掌燈還是凡人的時候,就如此喪心病狂,連自己女兒煉成的丹,都能吃下來?”
就在李焱感歎時,卻看畫麵裡的趙登,立馬躲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大口嘔吐起來。
“嘔!!”
此時的趙登,沒有剛剛麵對邪修的諂媚,臉上是無儘的憤怒。
他扣著嗓子眼,將那枚‘女兒紅’吐出。
從一灘嘔吐物裡,雙手顫顫巍巍的取出紅丹。
看著手中化為紅丹的女兒,趙登老淚縱橫。
“閨…閨女,爹爹沒用,是爹爹沒保護好你。”
“爹一定想辦法替你報仇,一定…要殺了那混賬東西!”
“為了給你報仇,爹隻能……”
看著手中的女兒紅,趙登明白若想複仇,他隻能吃下這顆紅丹,踏上修行之路,才能找機會與那人渣決一死戰。
畫麵中的趙登,猶豫再三,還是重新服用下了那枚丹藥。
從這點看,趙登懂得隱忍,在知道那枚紅丹就是他閨女時,還能在邪修麵前保持鎮定。
直到邪修離去後,他的情緒才崩潰。
接下來,畫麵裡的趙登真的去了那邪修所在的‘燈影坊’。
他一個五十歲出頭的人,在燈影坊裡從一名雜役弟子當起,入門最晚,資質最差。
可趙登心中帶著複仇的信念,明明是雜役裡最老的弟子,卻不斷超過了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修士。
這期間,趙登也替那邪修乾了不少臟活累活。
抓人、扒皮、製人皮燈。
為了給女兒複仇,趙登變成了他最討厭的邪修。
多少凡人夫妻、父女、兄妹,都慘死在他手上,趙登手上沾滿了無數窮苦人家的性命。
內心煎熬的他,一想到要為女兒報仇,他便壓下了心中那份人性的煎熬。
直到某天,邪修重傷歸來,已經是築基期的趙登知道,自己機會來了!
他趁著邪修坊主虛弱,在療傷藥當中放入麻藥,操控燈影將邪修坊主絞殺。
本以為大仇得報的趙登,痛哭流涕告慰亡靈,卻聽到坊主臨死前傳來的悲歎。
“趙…趙登,你這個欺師滅祖,忘恩負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