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自己的名字也出現在白玉竹簡上,李焱身子一顫。
“我的名字,為何也會在那白玉竹簡上?”
李焱通過道紋之目,定眼一看。
【不歸山——李焱苗子)】
直到看清楚後麵兩字,李焱才明白了他的名字,為何也會出現在那白玉竹簡上。
這白玉竹簡很神奇,上麵的字符在不斷滾動。
白玉竹簡像個斷開的屏幕,隻需要一卷,便可以寫上無數個人名、地名。
每時每刻,都會有一個新的名字出現在白玉竹簡上。
李焱額頭冒出冷汗,他發現自己原來是仙家菜單上,早已備注好的鮮貨。
從他成為修仙者的那一刻,他的名字恐怕就已經上了這白玉竹簡?
在白玉京仙家眼裡,他就是即將養肥,可以收割的美味。
再看白玉京南天門下。
那獨目老翁還在引導這群飛升者,繼續恐懼,繼續憤怒,繼續給他提供情緒。
“看到這上麵新出現的名字了嗎?”
“爾等在下界出名之時,你們的名字就會出現在這白玉竹簡上。”
“爾等為了修仙付出的汗水,千辛萬苦羽化登仙,就好比什麼?”
“就好比魚塘當中的魚苗。”
獨目老翁為了壓榨飛升者最後一點價值,還在繼續戲耍他們。
“昔年為人時,老夫曾見村塘鱗魚幼苗。自破卵始便爭食搶餌,銜池藻作旌旗,逐濁浪為戰鼓,在淤泥淺灘間擺尾角逐。”
“它們以鱗甲相撞之聲作凱歌,將同類擠入石縫為功勳,把池沼濁水認作四海八荒,爭著做那翻攪泥漿的「魚王」。”
“直至網罟落下時,肥美的身軀拍碎水麵月,猶自擺尾爭雄,不知釜底湯沸——這滿塘活計,原是人間灶火前的一場鬨劇。”
聽著老翁用戲謔的語氣,一遍又一遍的嘲諷。
閻破山終於忍不住,恐懼到了極點,便是憤怒!
“老頭!斷子絕孫的醃臢種,有種出來讓爺爺剮了你心肝下酒!”
在一種哭喊與失去理智的瘋狂當中,閻破山這一句話,反而顯得鶴立雞群。
獨目老翁也看向了閻破山,眉頭一挑。
“有趣,其他修士的靈台失守,神魂錯亂。”
“而你卻還敢對著老夫我叫罵,勇氣可嘉,有點意思。”
老翁翻看白玉竹簡,念出了他的名字。
“閻破山,不歸山中一小土匪,機緣巧合下被領入血修之道。”
“和其他天之驕子相比,你就是個廢物,沒有任何一點天賦,全靠一股莽勁修煉上來的。”
“有趣。”
老翁毛筆一劃,將閻破山獨自一人拎了出來。
閻破山就像是一隻小雞,被獨眼老翁從人群中提起。
“你這毫無用處的廢物,倒是可以給你一條活路。”
“我那‘饕餮鼎’,還缺個看爐子的道童。”
“閻破山,你去不去?”
老翁用戲謔的眼神,看著這滿臉憤怒的閻破山。
卻見被吊在半空中的閻破山,朝著老翁啜了一口唾沫。
“呸!老子可不是那種賣友求榮的渣滓,就算我與這群道友無親無故。”
“但我閻破山也不會助紂為虐!”
其他人見閻破山不願意乾,紛紛主動請纓。
“我願意乾,我願意乾!”
“仙家,我李長青願意當您的煉藥童子!我不想被煉化成丹。”
獨眼老翁見那李長青跪地求饒,他翹起嘴角。
“李長青,你和柳如煙號稱神仙眷侶。”
“假設隻有一人可活,你是讓柳如煙活,還是你一人獨活?”
“柳如煙,你願意化為金丹,把生路讓給李長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