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這條臥在東海深處,綿延千裡的腐龍時,李焱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
而他無法探查出這條巨龍的修為,這是何等強橫的荒古生物,竟被囚禁於此。
看著這條虎視眈眈的腐龍,若不是李焱此刻肉身坐在金紋蓮台上,靈魂不死不滅。
那他第一時間必然是扭頭就跑,絕對都不帶任何猶豫。
在此等神秘莫測的荒古巨物麵前,停留哪怕半息,都是對自己性命的侮辱。
可靈魂無敵的李焱,此刻強行壓下自己內心恐懼的本能,理智戰勝了對巨物的恐懼。
李焱強忍著靈魂深處的震顫,用不卑不亢的語氣,與麵前這條腐龍交談。
“在下乃是不歸山的一名散修,前來此地尋找舊日天庭。”
見李焱竟然與它對視,既不腿軟,還能冷靜的與它交流。
那腐龍的頭顱緩緩靠近,那十足的壓迫感,哪怕是天上的仙人也會被壓得無法喘息。
此刻李焱注意到,它腐爛的身軀上,掛滿了鐵鏈。
鐵鏈的一端是鉤子,直接刺入了龍鱗內,紮入了血肉當中。
另一端,則是巨型鐵釘鑿入海底,數以萬計的鐵鏈與鉤子,將這頭腐龍鎖在地底下。
從模樣上來看,這條巨龍應該是戰敗之後,被某些勢力鎖在了這東海底部,鎮壓於此地。
設想一個活人,被人用幾千個鐵鉤勾住皮肉,連著鎖鏈掛在幽冷清寒伸手不見五指的海底,不知道過去多少年。
在永無止境的孤獨當中,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軀體在腐爛。
沒有什麼事情能比得上此等酷刑,肉體與靈魂的雙重折磨。
“多少年了?”
巨龍用腐爛的聲帶,發出沙啞而蒼老的聲線。
“好久沒有見到過一個活人。”
“區區凡人散修,能頂住這東海萬丈深淵的壓力?”
“哦,是我老了,是我糊塗了,是我的腦子爛了。”
“原來你並非活物,而是靈魂,”
仿佛太久沒有見到活人,腐龍顯得很遲鈍,顯得很麻木。
許久過後,它語氣一變,雙目流出龍血淚!
“誰派你來的?是白玉京上的妖孽?是他們讓你來羞辱我的?”
看到那龍首壓迫過來,那張血盆大口幾乎快將李焱吞下。
李焱靈機一動,手中的魂火一閃,化為了監視者大蛇給他的玉符。
複製出玉符的模樣,送到了腐龍麵前。
當他亮出這塊玉符的時候,腐龍雙目當中的血淚逐漸止住。
它恍惚了半宿,緩緩開口:“是它讓你來的?那個叛徒。”
叛徒?
李焱眉頭一挑,感覺腐爛與大蛇似乎有過一段故事。
不過這些都不是李焱該關心的,他隻想找到舊日天庭,找到與白玉京仙人抗衡的東西。
“前輩,我並不知曉爾等的恩怨。”
“在下隻是前往此處,為尋舊日天庭而來。”
聽到李焱是來找舊日天庭的,腐龍發出陣陣冷笑。
“你想找舊日天庭?”
“你可知兩萬年前,有兩名大乘期女修士,也來過此地尋找舊日天庭。”
“那舊日天庭,就在我身後的歸墟境淵當中。”
二萬年前,有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