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曾是神靈，豈能與爾等這些孽畜相提並論？”
月姬對於九姻說的話，完全嗤之以鼻。
她可是高貴的神隻，又怎會是滄瀾界裡的一頭白狐修煉而成的？
李焱這時反問了一句：“那你可記得你成神之前的記憶？”
月姬愣了一下：“我成神之前？我……”
她一時間陷入迷茫，她在漫長的歲月裡，已經遺忘掉了凡人時期的記憶。
家人、故鄉、親情、友情……
那些能證明她曾經活在過某個世上的記憶，已經被她遺忘乾淨。
她在沉默了一會後，開始嘴硬道。
“我已成神！”
“凡人時期的那些記憶，有何用處？記憶不過是一些累贅。”
“既修仙成神，那便應該斬斷過去，若是對過去有太多執念，你又如何尋得道果，成仙成神呢？”
這一通話說的看似有幾分道理，在這凶險的世界上，任何規則的存在即是合理。
有時候過去的記憶，確實會成為你登神之路上的障礙。
有些人在成仙時，甚至會斬斷幼年時期的記憶，遺忘父母，遺忘兄弟姐妹，遺忘一切。
成仙尚且如此，成神更是艱難。
聽完月姬這一番話，九姻再次反問：“你如何修仙？你如何成神的？”
“得到了一切之後，你卻現在背叛族人，自詡神隻，恥於承認自己的身份？”
“那就好比凡人進了大城市，當上了一官半職，卻想與山村故鄉做切割，不想搭理自己的窮親戚。”
月姬緊皺眉頭，玉盤般的眼神中透著不耐煩。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已經遺忘了曾經的記憶，就算你我是熟人，與我何乾？”
“吾乃月姬，遊曆萬界，掌管夢境之主！”
月姬那一頭銀發如月輪一般展開，氣勢十足，宛如真神降臨。
看著九姻和月姬這一路上的理論，李焱眯著眼睛深思。
成神的代價是無情，甚至遺忘過去麼？
如果九姻說的是真的，月姬成神之後與族人切割，甚至斬斷過去的記憶。
那成神之後的她，還是她自己麼？
過去的記憶消失不見，那原來的月姬，原來的人格也會隨之消失。
如果這是成神的代價，那感覺好似替人做了嫁衣。
過去的月姬，死在了成神路上，新的月姬取代了她的身體與靈魂。
聽著兩人的爭論，李焱輕笑道：“月姬，沒想到你如此忘本。”
月姬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愧，但馬上就嘴硬反駁道。
“可我早就沒有了從前的記憶，憑什麼讓現在的我，替以前的我贖罪？”
哦？
李焱被她這一段‘罕見’發言給逗樂了。
一句忘記了，就能抹去族人對她的幫助和恩情嗎？
此時李焱座下的九姻，她歎息一聲：“我不與你爭，也不再提起你對靈狐一族的虧欠。”
“前麵就是靈塗山了，十二聖賢應該就躲在那。”
“那，也是你出生的地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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