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旋渦轉動到了極致。
長垣之下,蒙拓以及那五十萬大秦仙兵發出了最後一聲嘶吼。
他們的身體開始溶解。
皮膚脫落,血肉化作粘稠的紅色液體,順著地麵上的陣法紋路彙聚。
這是獻祭。
血胤帝君降臨本體需要海量的能量,而這五十萬精銳的命,就是敲門磚。
天空中的裂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隻巨大的手臂,緩緩從那黑暗的縫隙中探了出來。
手臂長達千丈,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每一枚鱗片上都刻畫著扭曲的人臉。
那是帝君的手。
隨著這隻手的出現,整個滄瀾界的空間開始崩塌。
就在這五十萬仙兵的精氣神即將徹底轉化為跨界能量的瞬間,李焱動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副作用轉正。”
李焱低語一聲,手掌平推。
嗡。
虛空中響起一陣沉悶的震動。
原本衝向天空的暗紅色血胤之氣,在觸碰到中州大陣邊緣時,顏色陡然發生了轉變。
暗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如玉的乳白色。
生禩之氣。
這是血胤之氣的反麵。
原本代表死亡、腐蝕、控製的血氣,在副作用法則的強行扭轉下,變成了純粹的生機與靈力。
這種能量對於複蘇的仙人來說是絕佳的補藥。
但對於正在降臨的血胤帝君來說,這無異於劇毒。
那50萬仙軍和蒙拓的身體,也在慢慢恢複。
都說羊毛出在羊身上,這治療蒙拓和50萬大軍的生禩之氣,竟然是從帝君身上薅下來的。
隻見過帝君占彆人便宜,從沒見過還能從帝君身上反向抽血的!?
中州仙境內,圍觀的仙人目瞪口呆。
而裂縫深處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
那隻長達千丈的手臂猛地僵住。
帝君原本計劃利用血祭產生的血胤之氣作為潤滑,平衡兩個世界的法則排斥。
可現在,輸入的能量全變成了生禩之氣。
這些生機能量順著手臂鑽入帝君的經脈。
滋滋。
手臂上的紅鱗開始剝落,大量的黑煙冒出。
那原本能輕易撕裂世界的魔爪,此時卻像是被滾燙的油鍋燙到,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想把手抽回去。
但李焱已經在那五十萬仙兵的血肉泥潭裡,種下了全新的陣法。
副作用轉正後的生禩之氣,化作了無數白色的鎖鏈,死死地纏繞住了那隻魔爪。
進,進不來。
退,退不回。
堂堂血胤帝君的一隻手,就這樣被卡在了滄瀾界的空間裂縫裡。
李焱站在長垣之上,看著那隻動彈不得的魔爪,神色輕鬆。
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他很清楚。
以他現在的實力,若是讓血胤帝君本體完整降臨,他即便擁有副作用法則,也難以正麵對抗那種位麵級的壓製。
但如果隻是一隻手。
那就完全不同了。
這就好比一個成年人想要鑽進一個狹窄的洞口。
隻要卡住他的肩膀,他就空有一身力氣無處使。
帝君現在隻能分出一小部分神念來操控這隻手。
他的大部分實力,都被隔絕在裂縫的另一端,用來對抗因能量衝突而產生的空間坍縮。
李焱不僅要阻攔他,還要徹底惡心他。
“神級材料。”
李焱打量著那隻布滿鱗片的手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帝君肉身。
哪怕隻是一部分,也蘊含著至高無上的法則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