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豆,你那公文包藏哪了?給我也倒點唄。”
飯桌上,陳業峰扒拉完一碗紅薯絲稀飯,見他爹還在那裡自斟自飲,他肚子裡的酒蟲立馬就被勾起來了。
海邊的漁民哪有不抽煙喝酒的,實在是海上的生活太枯燥了,不用煙酒麻痹一下真難熬。
陳業峰也喜歡喝酒,特彆是老了一個人獨居,有事沒事就炒個小菜,坐在那裡喝酒能喝半天。
他們本地人喜歡喝那種純糧食釀的米酒,度數不是很高。
俗稱“土茅台”,又叫“公文包”酒。
後世戲稱這種酒本地人喝了發癲,外地人喝了升仙。
“在柴房那堆桉樹枝下邊,你彆倒多了,給我留點。”
沒想到他爹藏的挺隱秘的,難怪他找不到。
“切~這麼小氣,改天我給你把桶打滿。”
“打滿了再說唄,現在說有毛用。”
現在是晚上,父子倆喝些酒,陳母跟周海英都沒有說什麼。
陳業峰興致勃勃用瓷碗從柴房裡打了小半碗酒水,先是夾了口菜放到嘴裡,然後嗞了一口。
嘖嘖…
這酒的味道真醇,半點假都沒有摻。
後世那些酒哪有這個味,越做越假。
怪不得他老了喝多了人就昏昏沉沉的。
小半碗米酒下肚,陳業峰感覺特彆滿足。
再去抽口水煙…
整個飯桌上,基本都吃完飯了。
就陳五叔還在那裡埋頭吸溜,碗裡的汁水都沒有放過,稀飯直接吃了五六碗。
看著這傻大個吃飯,能把人看餓了。
孩子們放下碗就嚷嚷著要去看霍元甲,陳母說還有西瓜吃,一個個又舍不得走了。
等到陳母用刀分好西瓜,每人拿一塊又跑到陳大伯家去了。
陳業峰抽了幾口煙,躺在一張網床上看著天空。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恍若隔世,又真的隔世。
陳母拿了兩塊西瓜讓阿財拿到隔壁去,這家夥很快又回來了。
“阿峰,今晚還去趕海嗎?聽四嫂說晚上十點多退潮。”
“你想去的話就自己去,海又不是我的,但你彆拉上我。”
單身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重生回來見到年輕時期的老婆,還不得好好跟老婆溫習一下功課,腦子有病才大晚上去趕海。
“你不去的話,我也不去。”要他一個人晚上去趕海,打死他都不敢。又怕阿峰下次去趕海不帶上他,連忙鄭重其事的道,“你明天要是去趕海的話一定記得叫我。”
“嗯,知道了,去的話再叫你。”
陳業峰看了看頭頂的夜空,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感覺這時候的夜空要比後世亮不少。
這個年代的農村也沒有什麼娛樂項目,為了節省用電,吃完晚飯後,大家都紛紛上床睡覺。
倒是二堂哥家圍滿了人,擠都擠不進。
陳業峰也不去湊那個熱鬨,實在是那個隻有12寸的黑白電視機看著太費勁了,讓他提不起一點興趣。
周海英忙完之後,趁兩個孩子看電視還沒有回來,打算先洗一下澡。
這會的農村條件都不好,沒有專門的衝涼房。
女人洗澡很不方便,都會在房間裡準備一個木盆,往裡麵打了水,然後坐進去擦洗身體。
而男人的話就沒太多的講究,自家院子裡有水井的,就直接在水井邊打點水衝洗。要是家裡沒有水井,就去附近河流、池塘衝洗。
“阿英,我來幫你提吧。”
見老婆打了一桶水,準備提回房間,陳業峰連忙上前幫忙。
“嗯,你要不要也衝個涼?”男人突然間變得這麼體貼入微,讓她多少有些不習慣。
雖然這桶水她也提得動,不過周海英依舊點點頭。
“等會我到井邊打水衝洗就可以了。”陳業峰幫忙把水提進去,然後倒入房間裡的一個大木盆,然後又去柴房裡打了熱過來。
“你出去幫我看著點,彆讓人進來。”周海英找了個借口,把男人往門外推。
“周海英同誌,你這分明是卸磨殺驢…我在屋裡幫你守著也是一樣的。”陳業峰厚顏無恥的說道。
這木門從裡麵栓起來,誰會進得來,這個理由找得有點太敷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