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家離陳老大家也不是很遠,陳業峰走了五六分鐘就到了。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屋裡傳來電視的聲音,他抬手敲了敲門,“二胖,在家嗎?”
很快就傳來二胖的聲音:“來了來了!”
門很快打開,二胖伸出個腦袋,然後看向陳業峰,立刻笑著把他拉進來:“阿峰,天都黑了,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有什麼活動?好久都沒有聚了。”
“你這家夥,就知道搞活動,不好好賺錢。”陳業峰在長凳上坐下,然後看著眼前的黑白電視機,“你家也買電視機了?什麼時候的事。”
二胖給他倒了杯茶:“不是買的,前幾天我爹搬回來的,說是五妹姨家買了彩電,這黑白電視機用不著了。”
“你爹呢?”
“在鎮上沒回來。”
“臥槽,這就睡到一起去了。”
“靠,說這個乾嘛,快說,你大晚上的來找我乾嘛?”
“是這樣的……”陳業峰喝了口茶,笑了笑道,“也沒彆的事,就是來跟你說下我大哥的事……”
“你大哥什麼事?他不是乾得好好的,也沒有拖欠他工資呀。”二胖有些納悶。
陳業峰摩挲一下茶杯,把海田的事情說了一下,二胖表示這也是好事。
在海邊能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無論做什麼都方便。
陳業峰點點頭,低聲道:“接下來幾天,我要去買木樁和漁網,打理剛要回來的海田,沒法出海,想讓大哥跟跟我五叔進一起去出海,所以水產店接貨送貨的事,接下來就先辛苦你了。”
二胖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嗨,我還以為是啥事呢,這有啥辛苦的!不就是接貨送貨嗎?我一個人能搞定,你放心去忙海田的事,店裡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你一個人怕是太累了…”陳業峰皺了皺眉,想了想,說道,“之前你跟大哥兩個人忙,都有時候顧不過來,現在就你一個人,肯定更累。我看你還是再請個人,哪怕是臨時幫忙的也行,彆把自己累壞了。”
二胖摸了摸頭,笑著說:“這個我也知道,這兩天我留意一下,要是碰到合適的人,就趕緊請過來,省得你擔心。”
“嗯。”陳業峰點點頭,又道,“最近沒看到阿誌嗎?這小子好像都沒有露麵。”
二胖嘿嘿一笑:“人家新婚燕爾,不在家裡陪著老婆,難道還出來陪我們?”
“嗬嗬,那也是,想當年,我剛跟阿英在一起的時候,一天不得整好幾回?”
“靠,你跟我說什麼葷話,這是我能聽的嗎?”二胖努了努嘴,“還好幾回…話說你有這麼強嗎?”
兩人瞎聊了會,又聊起鎮上水產店的生意,從回頭客的需求聊到酒樓的訂單。
二胖興奮地說:“最近酒樓的訂單越來越多了,尤其是燕姐他們那家‘鴻福酒樓’,昨天還跟我說,以後要多要些新鮮的螃蟹和蝦,要是咱們能穩定供貨,以後的生意就更好了。”
陳業峰點點頭:“那你可得把好質量關,不管是海裡撈的,還是以後海田養殖的,都得保證新鮮,這樣才能留住顧客。”
又聊了半個多小時,陳業峰看了看時間,起身說道,“二胖,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明天還要早起去買木樁和漁網,就不打擾你了。”
“行,路上小心點,有什麼事,直接過來找我就行了,咱們兄弟倆誰跟誰呀。”二胖送他到門口,看著他消失在夜色裡,才轉身回屋。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陳業峰就醒了。
他利索地起床,洗漱完畢,走到院中。
清晨凜冽而帶著鹹腥的空氣吸入肺腑,讓他精神一振。
東邊的海平麵已經染上了一抹魚肚白,漸次透出橘紅與金黃的暖意。
陳父也早就起床了,正站在院子一角,默默地看著昨晚晾曬起來的粘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