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陳父和大哥也聽到了動靜,駕著自家另一條船從側後方快速彙合過來。
三艘漁船很快在微光與黑暗交織的海麵上聚攏,形成一個小小的品字形。
陳業峰將自己的船穩穩停在大舅家船的側舷,船幫輕輕碰撞,發出“叩叩”的聲響。
他立刻抓起手電,將光柱直射向大舅家船邊的海麵。
光線下,景象令人血壓飆升。
隻見幾個黑黝黝、濕漉漉的腦袋在波光粼粼的海水中起伏,它們動作迅捷而粗暴,正爭搶著從大舅家漁網的破洞裡漏出的、或是已經被它們撕扯出來的魚獲。
那漁網被拉扯得變了形,隨著它們的搶奪劇烈晃動著。
“撕拉~~”
一聲清晰而刺耳的撕裂聲傳來,在相對安靜的夜空中格外驚心。
漁網上赫然被撕開一個更大的口子,裡麵本就不多的漁獲如同決堤般傾瀉而出,瞬間被等待在下麵的幾個黑影爭食一空。
“我日你先人!”二表哥陽建軍眼見此景,眼睛都紅了,手裡的竹竿揮舞得更急,狠狠朝著那些黑影戳去,嘴裡罵得更凶,“頂你個肺,打死你們這些狗娘養的強盜!”
陳業峰將手電光聚焦,終於看清了那些“強盜”的真麵目。
那東西體型流線,覆蓋著短密的毛發,腦袋圓中帶尖,吻部突出,一雙眼睛在強光照射下反射出點點幽光。
它們在水中的動作極其靈活,撕咬漁網時露出的牙齒尖銳鋒利。
“海豹?”陳業峰下意識地猜測。
這模樣像極了之前救的斑海豹,豹豹。
說起豹豹,不得不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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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次海豹受傷被他們救起,送到海洋研究所後,他們跟海豹就沒再見過麵,具體什麼情況也不清楚。
這段時間一直在忙,也沒有向小姨夫那同學詢問情況。
但這東西似乎比海豹更顯精悍,動作也帶著一股子凶悍勁兒。
“是海狗!”旁邊船上,大舅陽扶龍沉聲喝道,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一邊警惕地盯著水裡的動靜,一邊快速解釋道:“海豹和海狗長得是像,但不一樣!海狗是狗獅科的,腦袋更像狗,有外耳朵,脖子能轉,前鰭腳力氣大得很,能支撐身子,在岸上爬得比海豹快多了!你看它們那凶樣!”
他抬手指著水裡:“離咱斜陽島不遠那片群島上,就住著這幫家夥!平時不怎麼過來,今天怕是聞著魚腥味,餓瘋了!”
現在是八十年代初,沿海漁民靠海吃海,腦子裡還沒有“保護動物”這個概念。
對於海狗這種經常騷擾漁業、搶奪收獲的海洋生物,漁民們普遍缺乏好感。
在大家看來,它們肉糙味騷,皮毛也不值錢,沒有經濟價值,平日裡除非它們主動挑釁,威脅到漁網安全,否則漁民們也懶得耗費力氣去對付它們。
用老漁民的話說:“不值當”。
但眼下,情況不同了。
這些海狗不僅搶了魚,更是直接將兩家人的漁網都撕咬得破爛不堪,這損失可就大了!
這已經觸犯了漁民的根本利益,是赤裸裸的“宣戰”!
水裡的幾隻海狗顯然沒把船上人類的憤怒放在眼裡,或許是被手電光激怒,或許是嘗到了甜頭不肯離去,它們依舊圍繞著兩艘船的殘破漁網遊弋,時不時猛地探頭,用利齒撕扯一下懸掛著的、已經搖搖欲墜的網片,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二表哥的竹竿幾次差點戳中,但它們滑溜得很,總能及時縮回水裡,激起一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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