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開門隻會前功儘棄,達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謝衍之在她房門口踱步,卻不敢貿然闖進去惹她生氣。
它雙眼一下漆黑一下猩紅。
是因為陰氣惹來那些臟東西,讓她不高興了?
還是因為她嫌棄自己吃了同類,覺得臟?
或許兩者都有,但這些也很好解決。
隻要芸司遙肯讓它跟著,這些亂七八糟的鬼都不可能近她的身。
如果是嫌棄它吃同類,它再也不吃就是了,反正它們味道也不怎麼樣。
隔著木板,芸司遙聽著外麵的聲音。
“老婆我錯了,開開門,開開門啊……”
謝衍之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隻一味的道歉。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它怨氣越來越重,客廳裡的黑金邪佛開始抖動起來,香火迅速燃到底部。“求你,求你,求你了!”
謝衍之的臉貼在門上,透過夾縫貪婪的呼吸著她身上的氣味。
“開開門好不好,原諒我一次,我知道錯了!我錯了!開開門開開門!”
就在它臉頰扭曲,房間內溫度驟降的刹那,臥房的門終於打開了。
“哢噠”
芸司遙出現在眼前,謝衍之表情僵住,貪婪而又謹慎地看著她,生怕惹怒她又被關在門外。
“你吵得我頭疼。”
謝衍之閉緊嘴巴,它緩慢恢複人樣,臉上掛著怪異違和的笑臉。
芸司遙:“不想笑就彆笑。”
謝衍之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
芸司遙看著它格外鮮紅的唇,腦子裡閃過的它吃鬼的畫麵。
它和她接吻的時候沒吃過奇怪的東西吧?
芸司遙警告道:“以後,外麵的臟東西不要隨便吃。”
謝衍之點頭,目光緊緊地跟隨她,它將手裡的餐刀遞過去。
芸司遙:“什麼意思?”
謝衍之還是沒說話,指了指自己的嘴。
芸司遙:“……你說話。”
謝衍之:“你可以用這個,切我。”
芸司遙:“……”
它牽過芸司遙的手,一刀捅進自己的腹部,像剛剛對待那個水鬼一樣,旋轉刀柄。
“這樣,我會很痛。”
謝衍之表情扭曲。
它確實很痛,這個餐刀不知道抹過什麼東西,插進去後的傷口很難修複。
芸司遙想要抽回手,卻被牢牢鎖住。
謝衍之牽著她的手把自己的肉切下來,將身體剁成水鬼那樣。
掉落下來的每一塊肢體都圍在芸司遙身邊。
“我愛你。”
它彎起殷紅的唇,聲音幽怨,“我愛你。”
刀子將自己切得七零八落,謝衍之倒在地上,說:“我愛你……”
芸司遙一邊覺得它發神經,一邊又難以抑製用眼神注視著它。
謝衍之很痛,即便如此也堅持拿刀將自己切開。
“我好愛你……”
謝衍之吻著她的手,四肢將客廳的黑金邪佛抱了過來。
這是它的本體,裡麵裝著它的心臟。
邪佛被它塞進了芸司遙的懷中。
謝衍之道:“若是我背叛你,或是對你不忠,你可以燒掉它……”
它專注的看著妻子,“燒掉它之後,我會死,會徹底從你的生活中消失,所以求求你,不要不理我,不要丟下我。”
落下一地殘肢的丈夫驚悚駭人極了,滿地的血腥中,它向她求愛,露骨又坦然的表達自己的欲.望。
它可以把心掏出來,把身體切塊,將自己的弱點親手奉上,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因本能而靠近她。
空氣似乎變得黏膩潮濕。
芸司遙垂眸抱緊了黑金邪佛,那裡裝著他被生母剁碎的心臟。
但她不能輕易接受它。
芸司遙平靜道:“我要你變成人。”
她蹲下身,看著茫然的丈夫。
換做以前,芸司遙需要扮演愛老公的嬌妻,可能還會哄一下它。但現在不一樣,如果她選擇和鬼度過餘生,謝衍之就必須適應她,而不是她去適應一隻鬼。
一味的縱容隻會讓它厲鬼的本性變本加厲。
芸司遙摸了摸它的頭,“你需要適應我的生活,老公。”
謝衍之身體緩慢的恢複,拚湊成人形,搖搖晃晃。
芸司遙:“不僅是以後不能吃同類,你要和我一起用餐,一起生活,我們會在一起很長很長的時間。”
謝衍之瞳仁興奮的豎起。
芸司遙說:“所以我要你變成人,一輩子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