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喜不喜歡。”
芸司遙不知道他發哪門子的風,順嘴道:“喜歡,喜歡的要命。”
話音剛落,柯允懷扣著她後腦的手驟然用力,低頭便再次吻了上來,比剛才更急更沉。
“等下……”
芸司遙被吻得腦子發懵,心裡顧忌著等下菜涼了。
清蒸魚涼了會腥,鬆茸湯涼了鮮味就散了,複熱一遍就沒那麼好吃了。
於是她推開柯允懷,聲音含糊不清地討饒:“好了好了……可以了……”
柯允懷總算稍稍退開,額頭還抵著她的,呼吸滾燙地噴在她臉上,眼底的暗沉還沒褪去,像燃著的火。
芸司遙舔了舔被吻得發腫的唇,趕緊轉移話題:“我餓了,想吃飯。”
柯允懷道:“你吃你的。”
芸司遙:“你彆老這麼看我。”
“我怎麼看你?”
芸司遙嘴唇被吻的濕潤,她道:“就剛才那樣。”
柯允懷:“剛才哪樣?”
芸司遙:“……”
她實在沒話說,於是起身去拿了一副新碗筷,折返回來時問他,“你到底吃不吃了?”
“吃。”柯允懷拿起筷子。
兩人安靜地用完餐,桌上的飯菜見了底,氣氛卻沒因剛才那個吻緩和半分。
芸司遙吃完,揉了揉飽脹的肚子,道:“你公司出事了?”
柯允懷:“沒有。”
芸司遙:“那你板著個臉乾什麼?”
柯允懷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半晌,道:“你能看清我臉上的表情?”
“……”芸司遙無語,她道:“我又不瞎。”
她將碗推到一邊,道:“說說唄,到底怎麼了,心情不好?”
柯允懷:“不好。”
芸司遙:“因為什麼?”
因為你。
這三個字在柯允懷喉嚨裡滾了一圈,沒有說出來。
芸司遙:“你來我家就為了當個鋸嘴葫蘆啊?”
柯允懷微微皺眉,沒聽懂她說的鋸嘴葫蘆是什麼意思,但看她皺著眉頭的樣子,大概能猜出門道。
他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看向她,語氣聽不出情緒。
“……芸司遙,你喜歡我什麼?”
喜歡你有錢,長得帥,揮金如土,大方。
芸司遙睜眼說瞎話,道:“當然是喜歡你的內在美啊。”
柯允懷臉上表情絲毫沒變,明顯是不信。
芸司遙耐心告罄,她假裝看不見柯允懷的臉色,起身道:“飯吃完了,我去洗碗。”
剛轉身走了兩步,手腕突然被人拽住。柯允懷掌心溫熱,抬眸看她,“我去。”
芸司遙有些意外,“你還會洗碗?”
她還以為柯允懷這種養尊處優的人,怕是連洗潔精都沒碰過幾次,更彆說動手洗碗了。
柯允懷看懂了她的表情,默然片刻,“我又不是傻子。”
芸司遙道:“那……那就麻煩你了。”
廚房的水龍頭被擰開,水流嘩嘩落下。
柯允懷彎腰拿起桌上的骨瓷碗,熟練地擠了點洗潔精在海綿上。
倒真不像個第一次碰家務的人。
芸司遙看了一眼就回客廳坐著了,不用自己洗碗當然是好的。
她去衣帽間拆昨天買的奢侈品。
柯允懷昨天一出手就是十幾袋奢侈品,從成衣到配飾,還有幾個包裝精致的首飾盒。
有些東西她都沒看清是什麼就被他大手一揮塞進了購物袋。
芸司遙盤腿坐在衣帽間的地毯上,指尖劃過堆積如山的奢侈品包裝袋,拆得興起。
剛拆開一個印著小眾設計師lOgO的黑色絲絨盒,裡麵卻不是預想中的首飾,而是一條綴滿細碎水鑽的銀色鏈條。
她疑惑地將鏈條拎起來。
鏈條主體是貼合曲線的弧度,末端綴著兩顆小巧的珍珠。
縫隙間還藏著幾縷細若遊絲的銀色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透著股說不出的曖昧。
這哪是什麼普通首飾,分明是條情//趣胸鏈。
這是什麼時候買的?
柯允懷挑的?
這胸鏈應該是貼身穿的吧?
“拆到什麼了?”
身後忽然傳來柯允懷的聲音。
芸司遙手一抖,手忙腳亂地想把胸鏈塞回盒子裡,指尖卻不小心勾到流蘇,鏈條散開,水鑽在燈光下晃出細碎的光,反倒更顯惹眼。
芸司遙:“沒什麼,就是條普通項鏈。”
柯允懷走過來,目光掠過那條銀色鏈條上,眼底瞬間閃過一絲了然。
芸司遙:“你買的?”
他將絲絨盒撿起來,拎起那條胸鏈,“還挺好看。”
即使心情差到極點,看到這條胸鏈,柯允懷還是可恥的、不由自主的幻想芸司遙跪坐在酒店床上,指尖輕輕捏著鏈條的末端,一點點將它扣在頸間,纏繞住身體的模樣。
……心情稍微好一點點了。
“我買的,”柯允懷:“你要戴給我看嗎?”
芸司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