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連自己臉上的麵具都沒摘下來。
沈昭清了清嗓子,道:“你這邊還餘下多少龍女?”
沈硯辭側過臉,微笑,“父親這是什麼意思?”
沈昭折返回座椅,坐下,道:“硯辭,這麼多年了,你一直護著那些龍女能有什麼用?”
沈硯辭道:“我沒有護著她們。”
“沒有?”沈昭道:“養著幾百隻龍女,不知道要花費多少人力和財力,耗心費力,不是你該做的事情。”
沈硯辭道:“養些小玩意的錢我還是有的,不勞父親費心。”
沈昭眉頭驟然蹙起,道:“我要這些龍女有用處,你這些年投入那麼多資金,浪費了不少龍族,還不如……”
“不如什麼?”沈硯辭緩緩道:“不如將那些用不上的龍女交給你,讓你把她們剝皮抽筋,再把拆下來的零碎當寶貝賣給商賈貴族?”
“這有什麼不好的?你那些終究不是正經事,”沈昭往前探了探身,沉著聲,“交給我,以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沈家的產業、人脈,哪樣不是你的?我怎麼可能會害你。”
沈硯辭麵具下的眉梢微挑。
見他沒說話,沈昭又抬手敲了敲桌麵,語氣陡然沉了下來。
“再說了,那些龍女性情殘暴,彆忘了你母親當年的腿是怎麼……”
“我知道了。”沈硯辭出言打斷了他。
沈昭心下一鬆,緊繃的肩線稍稍落下,唇角剛要揚起,就聽沈硯辭繼續道:
“父親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那些龍女,我不會交出去。”
“你!”沈昭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猛地拍向桌麵,“沈硯辭!你為了這群畜生,連你母親的仇都忘了?連我的話都敢不聽了?!”
沈硯辭緩緩抬眼看向他。
深不見底的眸子裡裹著懾人的壓迫感,直直鎖著沈昭。
空氣瞬間凝住。
他從未見過沈硯辭這樣的眼神,沒有半分情緒外露,卻比疾言厲色更讓人發怵。
沈硯辭道:“父親想要我的東西,就是這樣的態度麼?”
沈昭一愣,下意識反問:“什麼?”
話音剛落,沈硯辭指尖微勾,匕首便如靈蛇般滑入掌心。
“嗡——”
眨眼間,他抬起手,將匕首狠狠紮進了沈昭手邊的紅木椅背上。
刀刃沒入大半,木刺飛濺,刀柄還在微微震顫。
“你……”沈昭徹底呆住了,嘴唇動了動,竟一時忘了該說什麼。
他從沒想過,沈硯辭會在他麵前動刀。
沈硯辭俯身靠近,指尖輕輕搭在震顫的刀柄上,聲音壓得低而沉。
“想要我的東西,總得拿出點像樣的態度。現在是你有求於我,不是嗎?”
“我……”沈昭臉色難看至極,手指死死攥著椅扶手,冰冷的刀身貼在他指縫,就差一點就要削掉他的指頭。
“我是你父親!你怎麼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怎麼敢……”
沈硯辭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正因您是我父親,咱們才得在商言商。”他歎息道:“商人逐利,您想要我手裡的龍女換利益,本質上就是一場交易,說要就要,也太沒誠意了些。”
沈昭看著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疏離,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