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方靜來說,有張信的陪伴,比什麼都好。至少在這黑暗的世界裡,有人陪她說話聊天,難過的時候,有人安慰她。雖然身處洞中,會有一係列可怕,不可預測的事隨時發生,不過有這樣的人在身邊,也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張信則不同,他是個乾大事的人。他對於崇禎皇帝,無限地忠誡,知道自己這次出行的重大意義。那就是,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魏忠賢,找到那張藏寶圖。
大明國的江山根基,已經被陝西的李自成撬動。若想修複,不使它坍塌,就要瘋狂地砸錢,而錢恰恰是崇禎最缺少的。
以前還能拆東牆補西牆,糊弄過日。現在連這招也玩不轉了,沒有真金白銀做支撐,江山改成彆姓是不可避免的。
這正是張信這些天考慮最多的問題。
除了放心不下京城,眼下的形勢變化,也不允許他繼續在這兒躺下去。
做飯和照明取暖,消耗了不少乾柴。儘管他們意識到這東西的珍貴,是不可再生資源,已經儘量節約著用了。但東西還是一點點變少,已經隻剩很少的一部分了。
再呆下去,連身下的鬆軟乾柴也保不住了,那才是苦難的開始。
所以,他們已經商量好,馬上行動起來,為走出洞做準備。
從暗河探出一條道來,明顯不現實。
一則張信身體沒有完全康複,手上繃帶還沒解除,這些都是怕水的。
再則方靜也己明確表態,自己純粹就一旱鴨子,一點水性也不通,下河探險就是拿生命做試驗,沒有絲毫意義。
他們最大的心願,就是通過山洞,找到一條通往外界的出口。
他們一邊祈求老天的幫助,一邊做著探險的準備。
河豬肉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他們做出發準備的同時,把能食用的河豬肉,都用土火鍋煮了,飽吃了一頓,把剩餘的,都打包帶在身上。
誰也不知道他們還要在洞裡多久,因此吃的就顯得特彆重要了。有時一口飯就可以拯救一個生命,沒有這種遭遇的人,根本體會不到特殊環境下,食物的重要性。
河豬的肥油,也是好東西,絲毫不能浪費。
二人用自製的土碗,盛滿了豬油,張信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了一塊布來,用手弄成繩狀,然後塞入肥油中,用手捏實,這樣,一個簡單的照明工具,便做成了。
彆小看這燈,在黑暗無邊的山洞裡,它的光亮可是不可替代的。珠子的光隻能勉強看清腳下的路,至於前方幾步遠是什麼,根本無法看到。
而油燈卻可以看很遠的距離,會使他們少走許多彎路,節省許多體力。
他們收拾東西的同時,因為沒有加入乾柴,火光逐漸暗淡下去。
在黑暗即將籠罩他們的同時,張信又把身下的鬆軟乾柴,往火堆裡投放了一些。
快熄滅了的火堆很快又被引燃,洞子裡又明亮起來。
但這種火由於材質太過鬆軟,很不耐燒,火光隻是曇花一現,很快又會熄滅。
因此他們必須抓緊這最後的時刻,做好出發前的準備。
東西收拾好了,張信又從一旁拿出一根鬆木棒。
這根木棒有人胳膊那麼粗,三尺長。由於已經乾透,份量很輕,拿在手裡,人不會感覺太累。
從發現它那一刻起,一直被張信當寶貝存放著,現在是它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他先把木棒在火裡烘烤,把它加熱,然後把剩餘的肥豬油,適量地放在木棒上。
豬油遇到高溫,很快溶化,並在木棒內部滲透。
等他把木棒加工好後,火焰又逐漸小了下來,直至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