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掌櫃的走後不久,進來了一夥五大三粗的壯漢,把雷雲按在地上,一頓捶打。
“為什麼打我,”雷雲邊掙紮,邊大聲嚷道。
“為什麼打你,你以為你是誰呀?我們好吃好喝侍候你,是把你當成財神了。誰知你是個被家拋棄的主,家裡對你不管不顧,一毛不拔,我們憑什麼養你?”
另一個大漢也罵道“經過評估,你己經從優質客戶,被轉為劣質客戶了。從今後,你的一切待遇都被取消了,不會有人帶你去外麵放風,曬太陽了。吃的更慘,都是豬狗不吃的東西,送給你,愛吃不吃,不吃餓死拉倒。”
罵罵咧咧地走了。
這群小子,下手打人可一點也沒留情,雷雲身上好幾處掛了彩,血流個不止。
“你們這幫人,把人打成這樣子,就結束了嗎?我渾身疼痛,血流不止!我要止痛藥,我要止血的藥物。否則,我會因流儘最後一滴血而死的,你們太不人道了。”
他搖晃著鐵柵欄門,大喊大叫著,然而沒有人理會他。
他隻有自己想辦法解決這些難題了,他把上衣撕成一條一條的,包紮住傷口,用來止血。
彆的地方血算是止住了,唯有左大腿,包了很厚的布,仍有血滲出來,看起來傷的不輕。
疼就更不用說了,連站都不敢,隻能躺在乾柴上。望看洞外自由飛翔的鳥兒,才知道人生中,最大的幸福是自由。
直到這時候,他才感覺害怕。因為土匪們已經把話挑明了,他已經不是優質票,己被調到最差等級。
說穿了,這樣等級的肉票,已經沒有多大價值,會被土匪們隨時拋棄。
土匪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在被評定為劣質票後,一般還有一個等待期。但天數不會太長,這是被綁者最後的希望。如果這時候其家屬仍不能送上贖金,而土匪們的忍耐己到了下限,下一步,他們就會撕票。
從優質票轉為劣質票,是一個分水嶺。自此之後,無論生活上,待遇上,都不可同日而語,簡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彆。
比如吃的,不但不能按時提供,還差到不能想象。
硬得像板磚一樣的食物,叫人一看就皺眉,簡直無法下咽。湯裡沒一點油花,除了有幾片菜葉外,和喝涼水差不多。
這對雷雲來說,可是一種巨大的考驗。以前在家,住的華堂大廈,用的錦衣玉被。飯來張口,雖不是每餐都是山珍海味,但飯桌上必須得有自己愛吃的食物。
哪像這,簡直不把他當成了人。
更叫人氣惱的是,送飯老人的態度也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以前,老人好歹是開門把食物送到他麵前的,有時還會和他聊上一會。當他心情極度不佳時,還會勸勸他。
但自從被毒打後,尤其被貶為劣質肉票後,老人的態度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不知是被授意的還是自做主張,老人給他送飯時,連一道很重要的環節都給省了,那就是送飯不再打開鐵柵欄,而是從柵欄中的縫隙裡遞過去。
如果雷雲丟下架子,主動配合還好,腿一拉一拐地來到鐵柵欄前去接,那飯,尤其是那碗湯水,還是完整的。
但如果稍一遲緩,便會受到送飯老人的大聲嗬斥,並且會毫不客氣把飯從鐵柵欄塞過來,直接丟到地上。愛吃不吃,然後轉身離去。
過一會,再來收拾餮具,照例不開鐵柵欄,由他從縫隙遞出來。
這時候的雷雲,連吃一頓像樣的飯都成了奢望。感覺自己就如同一個被判了秋斬的犯人,這大美的世界,馬上就不屬於他了。活在世上的天數,已經屈指可數,不出意外的話,幾天就會被處決。
為了能多活一天,他卑微到甚至從麻木僵硬的臉上,硬擠出點笑容來,以討好送飯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