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們出去,”裡麵有人大聲喊道。
這下子,不需要猜了,“裡麵關的確實是人,”張信說道。
“會是些什麼人呢?”方靜問道。
“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修陵墓的工人,”雷雲說道,“在所有的外撤人員中,並沒有發現工人的影子。因此他們不是被殺害了,便是被關了起來。這個洞裡很可能就是關押的工人。”
“那就趕快打開洞門,放出他們,”張信說道。
他們擰開了鎖,打開了洞門,裡麵的情形叫他們極度地震驚。
不大的洞子裡,躺滿了人。在燭光下,個個麵黃肌瘦,有氣無力。有的躺著,有的坐著,見有人進來了,個個瞪著驚恐的眼睛,不知所措。
其中有一個麵孔非常熟悉,張信想起來了,就是他們最初進啞巴寨時碰到的麻五。
他是整個施工團隊中,能使用語言的幾個人之一,另幾個可能不在了。
比起在啞巴寨時,麻五的精神更差。
原來,那天夜裡,麻五和他的團隊,在看守人員的押送下,通過秘密洞口,進入了施工現場。
陵墓的工作已經完成,他們修修補補,做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工作。但勞動強度依然很大,每天收工後,都累得腰酸背痛,躺下都呼呼大睡,直到被叫醒,匆匆吃點東西,再去勞動。
反正在洞裡也沒時間觀念了,隨叫隨到。
那天他們正在乾活,突然監工匆匆地走來,叫他們收工。說是這處的工程設計有缺陷,要重新設計圖紙,之後再施工。然後把他們驅趕到這個洞裡,關了起來,
雖然看不到日月星辰,不過憑本能,他們知道,己在這兒關好幾天了。
在關這兒的幾天時間裡,沒有人管他們的死活,吃的喝的都不給送。最初的一根蠟燭,已燃燒殆儘。洞子裡早就陷入無邊的黑暗中,走動都困難。
由於沒東西吃,一個個被餓的頭暈眼花,虛弱不堪。
但又無法逃跑。
洞裡太黑,人太密集,走都困難。
逃跑就要打開石門,但在黑暗中分解石門,根本不可能,再說也沒工具。
由於麻五是這些人的小頭目,他就一直坐在門邊。這些年,他經曆了太多的生死離彆。同來的工友,沒有幾個了,他們都死在這異鄉的土地上。
麻五明白,這個洞,有可能是他們這些僅剩工人的最後歸宿。
他卻一點自救的辦法也沒有,隻有在黑暗中默默地等待著死神的來臨。
幾天下來,他餓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仍堅持著,並不時地敲一下門,以此提醒一下夥伴,千萬彆睡昏過去了。
張信他們最初聽到的聲音,正是他敲的。為了提振精神,他努力站起來,跺跺腳,這正好被張信聽到。
外麵有響動,麻五也聽到了,知道有人進來了,便拚命敲門,以引起人們的注意。
石門打開後,他一眼認出進來的人中,有一個就是訪問過他們的張信。知道有救了,那一刻,他和夥伴的興奮,簡直無法用言語表達。
這些人一個個從關他們的洞裡走出來,由於被餓了幾天,個個虛弱不堪,張信趕快把他們帶到另一個洞裡。
那個洞是在剛才的搜索中發現的,是曾經的廚房,裡麵有水池和米麵,還有一些前些天沒有吃完的食物。由於洞中空氣一直保持著恒溫狀態,這些食物除了有些乾,發硬外,還可以吃。
這些人餓壞了,也不管食物如何,便都啃了起來。
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真是叫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