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信就這樣衝出了由鐵羅漢排列的機關,一點也不費力,這是他實在沒有想到的事。
根據破前幾道機關的經驗,他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即越往後麵走,所沒置的機關是越厲害,一處更比一處強。
無論在數量上還是衝擊難度上,後者都遠大於前者。他己做好了全力奮戰的準備,不料這些羅漢,除了第一組是在交手中被他破壞的外,其它幾組好像都沒啟動,就被他輕而易舉地突破了,這實在給了他太多的驚喜。
當他衝出最後一組羅漢,剛想喘口氣時,忽然發現前麵站著一個人。
他頓時心內一涼,心裡很快冒出了個想法,這難道又是一個機關?
如果確實是一個機關,那就證明自己的情報工作沒做好。這兒不是八道機關,而是九道。
這不曾被人知道的機關,一定更厲害,更具殺傷力。
他揉了揉眼睛,仔細打量,發現它又不象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而更象一個真實的人。
隻見他一身白袍,白發白須,十足的一個老者形象。
更誇張的是,他把手背在身後,來回走動著。腳步輕盈,是很自然的行為,不像是機械步。
張信馬上斷定,這不是一個機關,而是一個真實的人。
從對方一個十足的老人長相,再根據他手頭掌握的資料,他對這個人的身份很快做出了判斷,這個人肯定是魏忠賢無疑了。
道理再簡單不過了,這兒是屬於魏忠賢的地宮,除了其人,還能有誰?而且更多的證據表明,他還確確實實地活在世上。
據他得到的消息,在陵墓修造好後,所有與此無關的人,都被清出了墓室。當然,即使不清,大家也沒誰願意在這兒多停留一會。因為這兒是亡者的世界,一旦墓道門關上,機關開始啟用,除非願意與魏忠賢陪葬,否則,你再也沒機會從裡麵逃出來了。
每個人都爭先恐後地往外跑,隻有魏忠賢留在這裡了,因為他是這兒的主人。
從掌握的資料上分析,這個人必定是魏忠賢無疑。
雖然是久居地下,但看下去他精神狀態很好,一點也不像傳說中那種弱不禁風的樣子。
千呼萬喚,魏忠賢本人終於出場了,張信禁不住內心有些小激動。
“你是誰?”對方問道,聲音沙啞,典型的公公腔調。
“您已經多年不聞世事了,說我是誰,你也不會知道的。對吧,魏公公。”
“對,我是魏公公,你這樣稱呼我,看來你是了解我的。不錯,由於常年在洞裡,對外麵真實的情況,我了解有限。但是你一下子知道我是誰,我感到很奇怪。”
“天下誰不知道魏公公大名啊?雖然您已經不在官位上了,但您的故事一直在民間流傳,影響力一直都在啊。”
“你這不是在誇讚我,是在罵我啊!”魏忠賢苦笑著說,“全世界都知道,我在民間的名聲很不好,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會越來越糟糕。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了,我認了。一個人做不到流芳百世,就讓他遺臭萬年吧。無論那種方式,魏忠賢這個名字,作為一個特定的曆史符號,能流傳下去,成為不朽,我的人生也值了。”
稍停,他又問“你能衝破重重機關,來到這裡,一定是個武林高手。”
“確實,沒有一定的好功夫,是不敢挑戰這些機關的,它太強大了。”
“再強大,不還是沒能阻攔住你呢?”
“我已經拚儘全力了,如果再增加一道機關,我怕就會被圍困裡麵,難以衝破。”
“那麼,你認為這些機關,都是你衝破的了?”
“我現在不是站在你麵前了嗎?”
“是,你是站在了我麵前。但我要提醒你,這組最強大的羅漢陣,你並沒有完全衝破。”
張信一楞,但並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