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院裡出來的不是彆人,正是姚彬,張信的老鄉,也是他入宮的引路人,他異姓同一祖先的一個叔叔。
由於多層關係疊加在一起,他自然就是張信在東廠最信任的人了。
正因為高度的信任,張信才將自己離開後照顧阿貴的事,交給了姚彬。
妣彬照顧阿貴,比任何人都合適。
阿貴是有記憶的,知道是他和張信共同救出了自己,一直對他表現的很親密。
“回來了,”姚彬笑著說道。
他已經知道張信近一兩天要回來,因此一直在院裡等他。
抱著阿貴,二人進了小院。由於離崗時間太長,東廠的事多又雜,張信必須知道這些天在忙什麼,以使自己儘快進入狀態,適應東廠快節奏的生活。
果然,事情不少。
不過有一個比較注目。
那就是山海關附近有一個守將,有通敵的嫌疑。
守將通敵,這可是了不得的事。
一個將軍,除了有一座城池之外,手下至少有幾千兵馬。他的每一項決策,都關乎周邊居民們生死,甚至一個城池的歸屬問題。
雖然城池不大,僅是山海關的附庸,但地理位置重要。
如果這個城池有失,整個山海關防線,必將受到影響。甚至會引起全線潰退,影響了整個軍事布局。
因此張信對此事特彆重視是有道理的。
但這也僅僅是懷疑,其有沒有真正通敵,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僅僅是因為有人舉報了他。
舉報這東西,可信度隻有五成,既可能真,也可能假。
也可能是舉報人真的掌握了他的犯罪事實,舉報者本人沒能力奈何他,便向京裡告密,希望更高層次的人出麵,來製止他。
這封信最初投寄到兵部,由於兵部無法查此類案件,便把舉報信轉到了東廠。
在當時,東廠就是吃這碗飯的。
無論是貪汙腐化,還是投敵賣國,東廠都管,而且有這方麵的人才。如果他們受理了,很快就會得出結論。
也有一種可能,就是舉報純屬無中生有。事實上可能是被舉報者太過優秀了,而遭人嫉妒,所以才惡人先告狀,以書信的形式,舉報他。
這樣的事例很多,但也特彆不好辦。
因為這類事,不比地方案件。
地方案件,多是貪贓,徇私枉法,它有一個利益鏈條,會牽扯很多人。你出錢,我為你辦事,這種案子,一般都留有尾巴,都有跡可尋。
而且地方官好對付,他們手裡沒武裝。文人嘛,又有一個通病,欺下媚上,上級的一紙文書,會把他們嚇個半死,絕不敢反抗。
武將就不同了,他們所謂的通敵罪,一般都極為隱秘,都是單線聯係。凡這類事,都是敵方最高統帥部,看誰特彆有價值,而派使者前去遊說,許以高官厚祿做誘餌,使其反水。
這樣取得的利益,十分豐厚。不費一刀一槍,不用流血犧牲,便占領了一座城池,一員猛將和幾乾士兵,比一場戰役取得的成果都大。
更重要的是,還可以瓦解敵方的士氣。
但是調查也極有難度。
必須在相當隱密的情況下進行才行。
這可是一方名將,手下有幾千無敵的戰士,駐紮地又是一個戰略要衝,你敢不把他當回事?惹急了,老子不跟你乾了,真反了。
要是弄巧成拙,真把好人逼反,國家得受多大的損失啊。這些年,國家沒有多餘的錢往部隊裡投資,又值此亂世,每一支隊伍,都是國家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