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方府裡大辦酒宴,以慶祝方靜的回歸。
由於方傑並不是北平土著,在這兒不過是做官,親屬故舊都在南方,加上這次酒席,也沒邀請同僚,就是一次家庭聚會,所有參加宴會的都是府內人。
大家都為小姐平安歸來而高興,當天,男女老少,共聚一堂。酒喝了不少,有不少人因為貪杯而醉倒,現場很是熱鬨。
方氏夫婦也不怪罪大家,表現得很大度,說隻要大家高興就行。
宴會到了很晚才結束。
由於怕小姐重回那個小院有心理陰影,方傑又為他準備了另一個院子。方靜不肯,說還是原來那個院子好,住了這麼多年了,有感情。
方傑隻好同意。
那個屋內的地洞早已回填,也不存在什麼危險了。
把一切都收拾好,方傑才回到臥室,天已經很晚了。
雖然有些累,仍沒有馬上休息的意思,照例泡一杯茶喝。
夫人在另一側椅上坐著,臉上滿是笑。她很疼愛丈夫,方傑每次飲茶的時候,她總是在一旁靜靜地坐著,有時會和丈夫聊上幾句。
她自己不喝茶,但喜歡看丈夫唱茶。結婚數年,她對丈夫言聽計從,是典型的賢妻良母。
“老天保佑,女兒終於毫發無損地回來了。”
“哦,”方傑呷了一口茶,應了一聲。
“明天一早,我要到東嶽廟。”
“乾什麼去?”
“還願啊。前些天,我到廟裡燒香,說如果女兒回來,我會為大帝舉行一個法會。現在女兒平安回來了,看來許願的事還是挺靈驗的。”
“哦,多帶些人,早點回來。”
“行,”夫人答應道,同時又看了一眼丈夫。她發覺,丈夫現在的表情,和早些時明顯有了變化。
當張信告訴他們,方靜己成功被救,並平安無事,過幾天就順利返回時,那一刻,籠罩在方傑臉上一月有餘的愁雲,終於一掃而光,臉上出現了久違的笑容。
雖然在張信麵前,他年長了不少,但由於他是女兒的救命恩人,所以在客人麵前,方傑仍表現的特彆謙卑,恭敬。
女兒是他的生命,救她女兒的人,自然是他的救星。如果張信有什麼為難要求於他,他肯定會儘一切努力滿足。
可惜人家張信也是個手握重權的人,在某些方麵,根本不需要彆人提供幫忙。
之後數天裡,方傑一直沉浸在喜悅中,臉上總是掛著笑,對下人也非常好。不怎麼愛聽戲的他,這兩天竟然還哼唱起了戲曲。
高興之情溢於言表。
今天一早,飯都沒吃,便張羅車夫,收拾馬車,去接女兒。
一整天,都笑哈哈的。但是現在,臉上的笑凝固了,變化之快,叫人始料不及。
夫人是最了解他的,她知道,丈夫情緒上的變化,一定是受了某種行為的影響。
在女兒回歸的大喜日子裡,到底是什麼引起了丈夫的不快呢?
丈夫今天沒有外出,外麵的不好情緒不會波及到丈夫。
今天整個府內,隻做一件事,那就是快樂。到處是歡聲笑語,像過大年一樣熱鬨。
全府上下都很開心,籠罩在方府的陰霾終於離去,人們的好心情被壓抑的太久了,足足有一月,現在終於盼來了開心的時刻,能不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