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方靜,已經離黑不遠了。考慮到她是偷跑出來的,一天沒見到他,家裡一定很著急。
因此,必須在天黑之前,把信件送到方府。
這個事便由羅英去完成。
臨去方府前,羅英又特地去了一下慧淨的房間。見她仍在昏睡,歎息了一聲,走了出來。
“老人家留在世上的時間不多了。”
“至少今天沒事吧,”英姑說道。
“隻能靠老天保佑了,”羅英小聲說道。
出了寺院,按照英姑給他指引的方向,向方府走去。
和她猜想的一樣,此刻的方府,一片混亂。
方傑夫婦正在組織家人四處尋找女兒。
一開始,根據女兒的言行判斷,方傑認為女兒去東廠的概率極大。
但由於東廠名聲很臭,被人稱作魔窟,一般人不敢去這個地方。所以這個差使便交給了老管家。
老管家一向以心思縝密,心細如發而出名,很適合乾這事。
果然,老管家沒虛此行,張信送方靜去廣場的畫麵,正好被他捕捉到。
他暗暗稱奇東家的判斷咋就這樣準呢?他懷疑女兒去了東廠,果然在這兒就找到了,真是知女莫若父啊。
這對男女依依不舍地分手後,老管家本來是有機會追蹤的小姐的。但由於張信一直在深情地注視著方靜消失的方向,直到徹底沒了影子,才轉身回到了大院,使老管家錯失了追蹤的機會。
老管家不得不回家,把這個情況告訴方傑。
擔憂的事還是發生了,那一刻,方傑低頭不語,臉色難看極了。
他知道,女兒這一次的失蹤,和上一次不一樣。
上次是被動的,是被壞人做了手腳。
這次可是她自己跑出去的。
按說這個時間了,如果她想回來的話,也該回來了。
如果她回來,就要加強對他的管製了,再也不能允許他隨心所欲地亂跑了。
方傑正在思索著,另一個家人來了。手裡拿著一封信,一看筆跡,是女兒的字,他便讓這個家人,說說是怎麼回事。
原來這個家人是管理倉庫的,今天到外麵辦事,回來後,剛到府門口,忽然從一旁走過來一個女士,叫住了他,說“喂,大哥,您是不是方府裡的人?”
他點點頭,疑惑地看著這個少婦。
這是一個從沒見過的生麵孔,不知她叫自己有什麼事。
“這兒有一封信,是彆人交給我的,是寫給方傑大人的。你是他的家人,麻煩你把信件轉交給他吧,謝謝了。”
把信遞了過來。
這個家人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問道“你是誰?給我老爺寫信的是你嗎?”
“你不用管我是誰,也不必打聽寫信的是誰。你所想知道一切,信中都有交代。你隻需要把信交給方大人就行了,他看過信後,一切都明白了。”
然後轉身離去,很快融入滾滾人流中。
方傑聽後,擺擺手,示意家人可以走了,然後他便打開信。
信很短,隻有一張紙,折疊在一起,字數不多。大意是近期自己心情不好,想和朋友到外麵走走。由於路途很遠,所以歸來日期未定。讓父母不必掛念她,雲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