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鄭天官把女兒要的藥,送進了宮。
這是一種民間偏方,是被官府明令禁止的。它配方複雜,由多種草藥配製而成,每味都含有劇毒。
但這幾種藥組合到一塊後,藥人吃下去,卻毒不死人。
原來這幾種藥,都是毒王,若是單一品種,人誤食後會中毒,甚至會危及生命。
但當把它們混合在一起時,由於藥物相生相克的作用,毒性發生了變化,對衝了毒藥的毒素,便演化成有另外一種作用的新藥。
配製這種藥極不道德,甚至壞了良心。
原來這種藥是專門對付婦女的,女人服食後,會終身不育。
這也是官府禁止此藥的主要原因,鄭天官費了好大的勁才幫女兒把這幾味藥集齊。
在郎中的指導下,藥物己按比例配好,並經晾曬烘乾後,己被碾成了白色的粉末狀。已經看不出它是由哪些草藥配製而成的了。
這種藥無色無味,到入水中後,很快溶解,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女人喝下後,初時會腹疼,並有下墜的感覺,幾天後,恢複正常。
此時藥物已深入內臟,溶入血液。並開始破壞人的器官,並最終達到不讓女人生孩子的目的。
收到藥後,鄭後馬上開始實施行動計劃。
他把藥藏好,派人送給了在花屏家幫擁的兩個女人之一呂氏,讓她下藥。
花屏來到城後,加上又懷了孕,生活很不方便,萬曆便通過臣下,給他找了兩個老婆子,來照顧她的生活。
這兩個老婆子,一個姓呂,一個姓秦,年紀相差不大,都五十多歲,都是持家的好幫手。
呂氏早已被鄭皇後收買。
他從鄭妃那兒接到藥後,馬上開始付諸行動。
這天上午,飯擺上了餐桌,呂氏把藥倒進花屏的碗裡,用筷子攪了攪,便招呼在院子逗夢月姑娘玩的兩人吃飯。
聽到吃飯,花屏和秦氏便一塊來到了餮廳。
秦氏和呂氏都是做飯好手,做的飯色味俱全。
今天的飯是正是呂氏做的。
由於家中沒有男人,幾個人平時都在一個餐桌上吃飯,不分彼此。
呂氏把那隻下了藥的碗,往花屏麵前推了推。
第一次做壞事,她有點緊張,生怕露了馬腳。
花屏吃了幾口,又停了下來。
把呂氏嚇了一跳,以為她發現了什麼,問“怎麼,今天的飯不合你胃口?”
“很好啊,”花屏說道。
原來呂氏做賦心虛,誤會了,花屏並不是在飯裡發現了什麼,而是在看女兒。
當發現女兒沒什麼事時,他才開心地吃起飯來。
藥物在飯後一個多時辰後準時發作。
花屏說難受,之後便躺在床上,臉上滾滿了豆大的汗珠。在床上呻吟著,樣子痛苦極了。
秦氏不知怎麼回事,以為他得了什麼急症,和呂氏商量後,去請郎中。
郎中看後,也浼沒看出什麼病來,就開了一些藥,說吃了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第二天,不再那麼痛疼了,但腹墜感強烈。
郎中始終沒看出什麼回事。
第五天,萬曆來了,見了躺在床上的花屏,花容失色,麵色憔悴,大吃一驚,忙問怎麼回事。
秦氏就把他病的情況說了一遍,說明顯病了,卻查不出病因。
萬曆趕忙把宮中太醫叫來,叫他幫助診斷病情。
人家這太醫果然不是混飯吃的,確實水平高。把了一會脈,又看了一下舌苔,說好像是食物中毒。
萬曆又問他中的什麼毒,嚴重不嚴重。
太醫又把了一會脈,然後把萬曆拉到一邊,耳語了一陣。
萬曆頻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