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也許她摟抱的太緊的原故,感覺到了不舒服,她的小女兒忽然醒了過來。
小孩子醒來,就用嘴兒在她身上亂拱,可能沒找到奶水吃,急了,哭起來。
彆看不大,奶聲奶氣的,但聲音很響亮,很遠都聽得到。
嚇得許妃渾身一哆嗦,忙用手捂住孩子的嘴巴。
想製止住女兒的哭聲,讓二人離開這兒後,再安慰女兒。
女兒的哭聲暫時停止了,她鬆了一口氣,從花叢裡望過去,一看,壞事了,二人己停下了腳步。
顯然二人己聽到了孩子的哭聲,正在尋找聲音源。
大概是把孩子的哭聲,當做一種危險,張信己把崇禎藏到身後,並對著花叢威脅,說要放暗器,可把許妃嚇壞了。
張信那凶狠的目光,對著花叢,表明他己將花叢視為重點目標。
他說放暗器,那可不僅僅是警告,必要時,他真會這樣做的。
誰都知道,張信的武藝是天下一流的,暗器更是獨步天下,指哪打哪,彈無虛發,號稱陸地戰鬥之王,無人惹得起。
許妃嚇壞了,自己再不現身,這事怕沒完。
而且為了製止孩子哭,自己使用手悶住女兒。孩子倒是不哭了,但小臉憋的通紅,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他忙鬆了手。
好像知道母親現在的處境似的,孩子不大聲哭鬨了,隻是小聲地哼唧著。
張信欲拜見貴妃,被崇禎阻止了。
他從許妃手裡接過女兒,看著看著,淒苦的臉上,忽然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忽然眼淚就又流了出來。
他的心情很複雜,連自己也不知道是哭是笑,是喜是悲。
他很疼愛這個女兒。
每當有煩惱時,總要抱一抱孩子,煩惱也就短暫地離去。
在他眼裡,孩子很乖,既不哭也不鬨,瞪大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他在等著麵前的這個男人逗她。
這女孩特彆受笑,輕輕一逗,便會笑個不停,特彆地解壓,特彆地感染人。
這也是崇禎特彆喜歡她的原因。
但今天崇禎的心情太差了,他實在沒有心情逗弄孩子。
望著孩子那充滿期望的眼神,崇禎落淚了。
為了不在臣下麵前顯示自己的失態,他把臉貼向孩子。
這時候,他的內心是痛苦的,複雜的。
現在他不僅僅一個國家的君主,更是一個父親。
他現在也麵臨著和凡人一樣的無奈,也就是他無法對自己的孩子,行使保護了。
說起來痛心,卻是很現實的一件事。
現在他一家,已被困在這一個大院裡,與外界徹底斷了聯係。
大院跟監獄差不多,都是要人失去自由的。
而且這所金碧輝煌的皇宮,是不可能作為他的囚禁之地的。
這兒是國家的政治中心,隻適合有權勢的人居住。
作為亡國之君,他已經失去了在這兒住下去的資格。
估計用不了幾天,他就要從這兒搬走。到時也不知是站著出去,還是躺著出去。
反正崇禎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就算不被殺,又有那個亡國之君,不是在屈辱中度過自己的殘生的呢?包括他的妻子,孩子。
“愛妃,給你商量個事,”崇禎用最溫柔的聲音,對許妃說道。
“什麼事?”許妃問。
“把這個孩子交給張信,讓他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