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姚彬那兒匆匆吃了點東西後,張信便告辭了。說他要趕快去找周奎,商議救太子的事項。
他覺得這才是頭等大事,事關國家前途,一點也耽擱不起。一旦在救援中出了差錯,便會成為曆史的罪人。
他到了鎮西,被風一吹,感覺大腦清醒了不少。
覺得救太子這件事,事關重大。單憑一個人的力量,辦不了。
怎麼的也得有一個助手,萬一有了突發情況,也好有個照應。
可是現在的自己,也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
以前,他手裡怎麼地也掌握著一支不大不小的武裝,而且各方麵的人才都有。自己隻要動動嘴,便有人去執行了,自己在家坐等結果就行了。
現在情況不同了,手下一個兵也沒了,啥事都要自己親自出馬了。
所以,到那裡去尋找這樣一個助手,他真有點犯難。
忽然,他靈光一閃,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年輕人的影子。
這個人就是呂魁,他最重要的心腹,在官道上開酒館的那個。
他的住處遠離熱鬨人群,不會受戰爭的影響,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脫離崗位的。
想到小夥子武藝高強,又聰明伶俐,感覺他最適合和自己做這一件事。
呂魁的酒樓在西邊官道上。
那是進京的一條主乾道,所有的進京道路,都如涓涓細流,彙入大河一樣,都彙入這條道路。
這條路直接麵對京都的南門,隻要從南邊進京的人,都走這條道。可見平時人流多麼大,想象一下就可以了。
這個灑樓是在一次外出的歸途中,偶然發生的一件事,觸動靈感後,由東廠出資修建的。
事情是這樣的,那一天,張信帶領幾個隨從,從外地辦差回來。在快到京城時,天也要黑了,正好碰到一個酒樓,便決定吃飯。
當時正是掌燈時分,吃飯的除了他們這一桌外,還有另一桌四五個客人。他們邊吃邊在談論著什麼,顯得很神秘。
張信是個有心人,發覺對方形跡可疑,就邊吃飯,邊聽他們談什麼。
很快,幾個關鍵詞飄進了他耳朵。
他們說的和近期發生的一件案子有關。
這件案子一直處於保密之中,除了當事人和偵辦此案的人,外界沒有人知道此案。
案件的當事人是一個官場老手,反偵查能力特彆強,想取得他的犯罪線索十分困難。
這幾個人在吃飯之間,談起這件事,非同尋常。
於是張信不動聲色地吃完了飯,然後便在酒館附近守候,等幾個人吃完飯走出來時,全部逮捕。
一審問,果然是那個案子的涉案人。
原來,張信在城裡,設置了強大的情報係統,他們隱藏在各個角落,幾乎無所不能。
犯罪人員的談話,總是不經意間,傳到張信耳裡。
於是,這些人認為京城太不安全了,在任何一個地方說話,都有可能泄密,這些犯罪分子,就把議事的地方放在了京城外。
這次事件,對張信觸動很大。
使他認識到,光把注意力放到京城,是不夠的,還要在環京城主要路口,設置站點,來搜集情報。
於是,在那一年,環京周邊,又多了四五個酒樓。這些酒樓的出現,不僅為東廠創收了財富,更重要的是在搜集情報上,發揮了重大作用。
呂魁的酒樓是這兒較大的一座,並且他在這兒也做出了一定的成績,其業績遠超其同時期建立的其他幾座,因此倍受張信喜歡。
從興隆鎮到呂家灑樓,直線距離並不遠,也就七八裡路。
張信選擇了一條最近的路,即跨過農民的田地,直接穿插過去,這樣可以少走許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