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福王說了在京城的北麵,有一座巨大的寶藏後,非但沒有引起人們的多大驚喜,反而遭到圍觀者的嘲諷。
人們嘲笑他的理由是,他不是在提供物資線索,而是為了逃避皮肉之苦,在胡編亂造,信口開河。
誰都知道,他對義軍有多凶殘,現在就有多狼狽。被抓後,為了給死在他手裡的弟兄報仇,義軍首領集體決定,要讓他活的生不如死,好好地折磨他。
幾乎每天都在對他用刑。
如此折磨他,並不僅僅是為了報當年他對義軍的不友好,還有另一個目的,那就是,讓他交代自己的財富去向。
原來,由於處於敵我交戰的前沿,福王對義軍極為仇視。除了給予前線官兵物資上的大力支持外,還對未來義軍的活動走向,做了一些大膽的預測和評估。
認為在未來的一些年裡,李自成極可能會兵犯洛陽。
他為此做了最壞的打算,也就是把自己從民間搜刮來的財富,除了留夠日常用的之外,多餘的都藏了起來。
想著如果萬一李自成攻打洛陽,自己又守不住城,就棄城逃跑。
反正貴重東西都被藏起來了,李自成頂多得到一些來不及藏的東西罷了。
等官兵收複了洛陽後,自己回歸王府,再一點點把自己深藏的東西取出來,照樣過揮霍無度的日子。
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李自成搞了個突然襲擊,把洛陽輕易給攻破了,他還沒來得及逃跑,便被俘虜了。
這些土匪兵,對他可沒一點優待,天天審問他,要他交代問題。
他有兩大罪狀不可饒恕。一是長期與義軍作對,二是不誠實,把自己的錢財,大部分都藏了起來
義軍說現在王府地麵上找到的錢財,與實際傳說中的嚴重不符,肯定轉移了,逼迫他交代藏匿地點。
當時,社會動蕩,把貴重東西藏起來,並不隻是福王一個人的做法。在政府軍和李自成雙方交戰地區,有錢的人家都這樣做。就是在地麵上僅留夠生活上用的,其餘的都埋之於地下,這己不是什麼秘密。
隻是彆人名氣沒有這麼大,李自成的隊伍來了,人們稍一避風頭,就過去了。
福王則不同,豫西最有名的大財主,又在對抗李自成中,最為積極,上躥下跳的,表演個不停,落到李自成手裡,當然有得罪受了。
天天審訊,非要他把所藏的東西,交代個清楚不可。
以抵消他對抗義軍所犯下的罪孽。
否則,嚴懲不貸。
當時主審福王的正是宋獻策。他通過威逼利誘,使福王步步上勾,把自己的秘密,一點一點地暴露了出來。
幾天之後,交代完了,實在說不出了,又不行。
理由是,誰知道你還有沒有保留?接著繼續審問,對肉體上的折磨,變本加厲,使福王過得生不如死。
扛不住了,就隨便指一個地方讓人去挖,當然什麼也沒有。士兵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回來又打,攔都攔不住了。
最後李自成一看,確實榨乾了,沒油水了,便準備結束審判,清理掉算了。
誰知這節骨眼上,福王又爆出一個大瓜,說他還知道一處寶藏,所藏物品之豐富,是世界級彆的。希望說出這個地點後,李自成能不計較其前惡,放了他。
李自成當然很高興,說要真按他說的找到東西,立馬放了他,給他應有的自由。
但是當李自成聽到福王說的這個地方後,氣得馬上臉變成了豬肝色。
心說,看來這老兒還是該揍,不值得同情。
原來,當李自成伸長耳朵想細聽端祥時,福王卻說,這個地方不在洛陽,而是在京城附近時,把闖王徹底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