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信順著她手望去,果然在樹林的外圍,發現了兩個騎馬的人。
他們剛下了白龍河河提,正在順著樹林向東走。
前邊好像有一個亭子之類的建築物。翻身下馬後,他們把馬拴在了樹上,然後二人進了亭子。
由於距離的原因,亭子看起來很小,如果不是兩匹馬的引導,單憑肉眼觀察,很容易被忽略。
兩個人的出現引起了張信的注意。
在他的想法裡,這片地方應是安寧祥和的。
從大元開始的封閉政策,再到大明持續跟進的禁令,廣元寺周邊不可觸碰的紅線,已被周邊民眾接受,並影響深遠。
甚至這兒的人一出生,就知道石板坡樹林去不得。
石板坡樹林便是這片樹林的統稱。
在當地人們的傳說中,這片窪地十分地詭異,一旦人誤入其中,就會有來無回,永遠消失。
從沒有人想破壞了這兒的規矩,到裡麵碰一下運氣。
如今出現了兩個騎馬人,實屬例外。
民間人士不可能到這兒來,也不可能有馬騎。
隻有一定背景的人才會如此。
而現在的京城,剛經曆了一場戰亂,以李自成為代表的新勢力,風頭正盛。也隻有他的人,才可以在這塊土地上信馬由韁,自由奔馳。
這就使人不由得想起那個還未露麵的宋獻策,現在已查明,廣無寺裡的三個木匠,是他十人成員中的一個小組,其它人還未現身,他們又去了哪兒?
這兩個人是否和他們有關?
看那兩個人,一下河堤,就直奔亭子而去,顯然是有目的。現在他們坐到了亭子裡,似乎在等人。
“在宋獻策把廣元寺當做目標的同時,那兒出現了兩個閒散人員,很不正常,”張信滿心憂慮地說道。
“會不會是宋獻策其它的人員?”
方靜指的是宋獻策的十人小組。
“那些人都有自己的任務,不會這麼閒散,還四處溜達。看他們在那兒等人的樣子,如果是宋獻策的人,也一定是新來的外援,或者是聯絡員一類的人物。”
“我們現在怎麼辦?”
“看他們所處的方位,在我們正南方,不是太遠。估計短時間內,他們不會離開。乾脆,我們會會他們去。”
方靜認為這樣做很有必要,於是二人下了小山丘,從廣元寺的一角,鑽入了樹林。
樹林裡各種林木交錯生長,參差不齊。人走在裡麵,得處處彎腰、低頭,還要防止被低生長的荊棘掛傷了皮肉,十分地難走。
後來他們找到了一條小路徑,基本上南北向的。他們順著這條路走,雖不是很寬,可走起來,方便多了。
人們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一點不假。林子裡傳來各種聲音,都是鳥叫聲,有熟悉,有些是初次聽到的。有的聲音很悅耳,有的聲音特彆恐怖,像哭聲。
如果是一個人走在這樣的環境裡,還真有點心裡炸毛的感覺。
方靜好像怕跑丟似的,緊緊抓住張信衣服的後擺,他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二人走動幾乎使用一個頻率。
張信不時抬頭看一下天,以辨彆自己所走的方向是否正確,一旦有錯,好快速調整。
在山頂看上去這段距離並不遠,如果正常行走的話,應該到哪個亨子了。
所以,表麵上看他們走的路是直線,實際上一定走了不少的彎路。
好在這段路終於結束了。
前邊的樹木越來越少,當腳下出現了一條東西向的路時,二人明白,這條路就是環樹林路。